| 學達書庫 > 蔡小雀 > 帝子吹簫逐鳳凰 | 上頁 下頁 |
| 六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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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允了太子妃可隻身出宮,在蟠龍衛的「保護」下乘輦回侯府探視德勝侯,但太子等人依然幽禁不可出東宮半步。 其中涵義究竟是保護還是監視,端只看各方如何揣測研判了。 可武帝口諭一下,江皇后卻是立時把戴嬤嬤和鸞凰宮的親衛派了出來,貼身保護太子妃。 非但如此,還堅持讓半副東宮儀仗隨扈太子妃出行。 武帝聞知消息後,默然許久,卻什麼都沒說,顯是依了江皇后的意思。 姚氏儘管咬牙切齒暗中恨毒,可也只能乖乖在德勝侯府大門口跪迎太子妃下降——這還是江皇后鳳旨特別點明的。 在李眠上輦前,趙玉依依不捨地送到了東宮大殿門口,高大俊美的男人緊緊抱住心愛的小妻子,半天不撒手。 「千萬處處小心。」他嗓音低沉的在她耳畔叮嚀。 李眠心軟成了一團,眸光溫柔地望著他。「殿下別擔心,我很快就回來了。」 「孤還是不放心。」他凝視著她。「孤……後悔了。」 後悔主動提出讓她和德勝侯見上這最後一面,後悔讓她隻身踏出東宮,離開他的羽翼下。 雖然為著不想眠娘終生有憾,這才本次上奏陛下,求允她出宮回府探親之事,但是趙玉也深知,東宮如今看似就要垮了,但他那些兄弟永遠不會錯過落井下石的機會。 眠娘就是他的弱點,他的軟肋,一舉一動自然備受關注。 有父皇盯著,他不能大肆調派東宮人馬隨扈,雖然暗地裡保護她的人手也不少,可趙玉還是覺得心裡莫名惴惴難安。 明明一切都在計畫掌控內,但他就是止不住心慌。 「殿下,以前的侯府對我來說是豺狼虎穴之地,可我現在是東宮太子妃,是您的人,他們再不敢對我不敬的。」李眠笑得很甜很信任,小手牽著他的大手嬌憨地搖呀搖。「別怕,我不會有事的。」 他低眸注視著她,像是有萬語千言要說,但最後還是只能再度摟緊她。 「我等你回來。」 「好。」 太子妃回侯府探親是孝心可佩,德勝侯府卻不能無視皇家國法,對太子妃不敬,所以跪著接娘娘也是天經地義。 下了宮輦後,李眠一身杏色太子妃禮制翟衣,在戴嬤嬤的攙扶下,來到姚氏和李曜及一干侯府大小管事護衛前,看著跪了一地的眾人,她沒有絲毫得色,只是平靜地開口。 「太太起吧,如今侯爺身子要緊,旁的都暫置一旁。」 「謝太子妃。」姚氏強忍著咒駡的衝動起身,酸軟的膝蓋一軟,又險險跌倒。 李曜及時攙扶住了她,目光複雜地瞥了端華高貴的長姊一眼,心中滋味微妙萬千,也不知是該怨她是造成侯府動盪的原因之一,還是該慶倖她至今仍認侯府是母族,願意回來探視爹爹。 無論如何,他身為德勝侯府世子,在爹爹身子痊癒前,還是得撐起這座府邸,更不能冒犯了貴為太子妃之尊的長姊。 「長……太子妃這邊請。」李曜忍住酸澀感,恭聲在前領路。 李眠不發一語,在護衛的簇擁保護下一路進了侯府,最後來到由忠心耿耿的長勇及德勝侯親衛牢牢守著的堂樓前。 「參見太子妃。」長勇看到她,眼眶一熱,二話不說就單膝跪下行禮。 「長勇叔免禮。」李眠眼神清冷,平靜鎮定的問:「侯爺現下如何了?」 侯爺……大小姐竟是連「父親」二字都不願叫喚了? 可長勇這些年來親眼目睹這父女倆的種種隔閡與疏離,他知道怪不得大小姐,也深知侯爺傷人傷己的執拗,只能暗暗長歎,束手無策。 況且他是侯爺的親衛心月複,有些事侯爺不發聲表態,侯府中又有主母當家,他又如何敢擅作主張? 但無論如何,長勇面對這位大小姐時,總是心頭發虛隱隱慚疚的。 「回娘娘的話,侯爺如今依然昏迷不醒還高燒未退,太醫說如若這三日內還未能清醒,侯爺恐怕……恐怕……」長勇一個高壯漢子,說著說著也不禁哽咽了。「今日已是第三天。」 她還是很淡然。「知道是怎麼中的毒,又是誰下的毒嗎?」 「這毒物是雷公藤,又名斷腸草,下在父親的解酒湯中,灶下廚娘、燒柴小廝和所有經手的奴僕丫鬟都被拿住了,大理寺和刑部審訊一日一夜,兩個丫鬟受不住刑斷氣了,可始終沒有線索,其餘人等也口口聲聲喊冤。」李曜接過話解釋,神情憤慨又黯然。 「刑部和大理寺的大人們也不敢再嚴加用刑,就怕找不著真凶,反教一干無辜之人喪命,如今裡裡外外無數雙眼楮盯著,」長勇頓了頓,低聲道:「刑部和大理寺如同捧了個燙手山芋,自然更是唯恐動輒得咎。」 所以儘管這兩部裡頭刑名老手多多,卻也不願輕舉妄動。 李眠沒有看他,只是略沉吟了一下,對一臉忿忿的長勇淡然道:「聽說侯爺治軍嚴明,手下能人幹將無數,軍中偵訊細作自有一套,不如讓刑部大理寺把人交給他們審問。」 長勇聞言大喜,隨即又忐忑遲疑道:「可刑部大理寺受命于陛下徹查此案——」 審不審得出真凶或線索是一回事,被逼交出職權又是另一回事,後者可就大大打臉了。 李眠還未開口,戴嬤嬤已經朗聲道:「老奴奉皇后娘娘鳳令服侍太子妃出宮過府,臨行前,皇后娘娘特意叮囑,一切皆交由太子妃發落做主,如有不從或違逆者,便讓那人親自上鸞凰宮問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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