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蔡小雀 > 帝子吹簫逐鳳凰 | 上頁 下頁 |
| 六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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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二皇子和三皇子近日動作越發頻繁張揚大膽,尤其在眼見父皇已然對東宮露出厭惡之情,不再包庇太子,他們知道自己盼了大半生的機會來了。 自己的母妃被皇后在後宮捆縛住勢力和手腳又如何? 後宮諸事鬥爭只是障眼法,他們真正的戰場是在外頭,自遠方合圍絞殺而來。 太子那破事已經正式交付三法司審理,二皇子讓人在民間廣布種種對太子不利的流言,三皇子私下也打點了三法司的某幾位大人,暗暗安插了似是而非的證據卷宗於案上堂前。 錢尚書和錢夫人與錢家公子已輪番被請到三法司過了,錢家提供的有憑有據,甚至連跟隨錢良媛進東宮服侍的那幾名家生子奴婢的父母都上堂,聲淚俱下地跪求三法司大人們秉公斷案,青天在上,法網恢恢絕不能叫惡人逃過。 這場緊鑼密鼓的大戲唱得熱鬧,而太子趙玉雖然目前如同被幽禁於東宮,也被視作兇手主犯,可他終究是一國儲君,在所有人證物證確鑿之前,三法司嚴謹密密審理諸多情事之後,才有可能提調……不,是請動他上三法司和出告者錢家對質。 所以在這之前,東宮還是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 趙玉這天晨起便是興致勃勃地挽袖為自家小娘子畫眉—— 「孤這一手好畫工,定然給娘子畫一雙最漂亮的遠山眉。」 「殿下……您行不行呀?」李眠是對自己丈夫萬般崇拜信賴,但是她已經在銅鏡梳妝案前坐了整整一盞茶辰光了,腰酸腿麻的,可怎麼丈夫修長大手執著的那支眉筆還在自己臉上來來去去? 「居然敢說自己的夫君不行?」他忍不住俯首輕輕咬了她粉嫩耳垂一口,滿意地看見小妻子的耳朵瞬間紅成霞粉。「嗯?是不是要孤現在再好好跟你演練一遍,孤究竟行、不、行?」 最後拉長了的低沉嗓音魅惑誘人至極,惹來她不自禁一陣酥麻顫慄…… 就在此時,百福腳步有一絲紊亂奔來,在殿門口才急急煞住。 「殿下,娘娘,奴才有急事要報。」 趙玉直起身,眸光凜冽,沉聲道:「說。」 百福吞了口口水,悄悄瞄了李眠一眼,小聲回道:「方才暗線收到消息,德勝侯身中劇毒,臥榻不起,有可能、有可能……」 趙玉低頭擔憂地凝視妻子,卻見李眠一動也不動地端坐原地,面色蒼白,神情卻很平靜。 「眠娘?」 「他有可能會死?」她望著百福問道。 百福有一絲求助地看向趙玉,見他微微頷首,這才翼翼地道:「回娘娘的話,太醫說……侯爺性命垂危。」 「所以他可能會死?」她難得執拗地追問。 「……是。」 李眠沉默了一下,抬眼看丈夫。「殿下希望臣妾怎麼做?」 她平靜得太過異常,趙玉眼底憂色更深,溫柔道:「孤沒有希望你怎麼做,無論你想如何,孤都支持你。」 「東宮現在還未結束幽禁,三法司那頭還是一筆如麻亂賬。」她淡然地開口,「德勝侯是國之重臣,陛下股肱,無論如何一定會令太醫院上下極力救治,臣妾雖然是德勝侯的女兒,也不能違了陛下禁足的旨意。」 他憐惜地摸了摸她的臉,感寬到柔嫩肌膚觸手生涼,她眼簾低垂遮掩住的是刻意壓抑下的情緒。 可她在發抖…… 「若你想去探望他一眼,也並非不能。」 「臣妾不想去。」 「眠娘……」 「殿下,德勝侯雖是臣妾生身之父,但臣妾對他從來就不重要,他對我也生不出半點父女之情。」她的語氣很平靜,「他活著,於臣妾無關,他死,也和臣妾無涉。」 趙玉心疼地擁住她,低聲道:「別說了,孤都知道。」 「他是姚氏的丈夫,德勝侯府的頂樑柱,安危自有他的親人操心照料。」她輕輕掙脫開了他的環抱,對他笑了笑,慢條斯理地對鏡用絹子拭去了面上的眉黛和唇上胭脂。「不過他既然中毒得厲害,臣妾還是素容為宜。」 她不想殿下又為了自己背負無故的罪名。 ……一個父親中毒垂危的太子妃,怎可沒心沒肺地繼續妝容嬌媚出於人前? 「好。」他慨然應允道:「只要你不願,誰都不能勉強你去,便是父皇下旨也不能!」 「多謝殿下。」 ——德勝侯身中奇毒命懸一線! 儘管李炎在嘔出黑血陷入昏迷前的一瞬下達命令,封鎖消息,可是姚氏卻尖叫嚎啕,趴在他身上哀哀痛泣,一迭連聲哭著嚷著要人快去請府醫、請太醫。 兩個聞聲而來的嬌美小妾臉色慘白,其中一個朝另外一個迅速使了眼色,而後拼命撲過來—— 「侯爺!侯爺,您怎麼了?妾剛剛伺候您研墨的時候還好好兒的,怎麼夫人一來沒多久,您就、您就……」 「住口!」姚氏美麗臉龐淚痕斑斑,咬牙恨出血來地怒斥她。「都是你們兩個居心叵測的賤蹄子成日纏著侯爺,把個好好的爺們迷得不出書房——說!是不是你們倆下的毒?來人!來人快把這兩個兇手給本夫人抓起來,給侯爺抵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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