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蔡小雀 > 不敢愛女友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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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嗎?」他滿眼懊惱不解,「她甚至不想為我稍微打扮自己,更別提為我改頭換面了。難道……她其實也沒那麼喜歡我?還是從頭到尾,我不過是自己在這邊一頭熱?」 可是,如果她一點都不喜歡他,以她保守的個性,又怎麼會答應跟他交往,甚至和他回家見長輩? 如果她真的喜歡他,又為什麼老是板著張臉,就不能放鬆點、快樂點,開開心心地享受他對她的好,並且接受他為她所精心安排的一切? 符浪兩手用力壓著突突劇痛的太陽穴,思緒紛雜混亂的腦袋幾乎都快爆開來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有股衝動想對著大海大喊大叫一番,突然間,口袋裡的手機傳來簡訊的震動提醒,他煩躁地隨手翻找了出來,點開簡訊看著。 對不起。 他屏住呼吸,握著手機的指節沒來由輕顫了起來。 對不起?她傳來的這「對不起」三個字,究竟是什麼意思? 是「對不起,我今天太小題大作了」?還是「對不起,我沒法再跟你交往下去了」? 符浪緊握著手機,腦中一片空白,過了很久很久之後,他才找回了思考的能力。 他的指尖有些冰冷,也許是給海風吹的,僵麻地緩緩在觸摸屏上回復了幾個字── 你在家嗎? 簡訊發出後,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屏幕。 她的回復很快就傳來:嗯。 他二話不說,立時回復:等我。 凌晨一點四十五分,周錦初怔怔地看著簡訊裡那兩個隱隱閃爍的「等我」。 剛剛,她在衝動之下忘了現在有多晚,發了那一通向他道歉的簡訊,卻沒想到他也還沒睡,甚至現在就要趕過來。 他,是來找她攤牌、講清楚的嗎? 周錦初坐在書桌前,雙手不安地牢握著手機。 她沒有辦法停止不去害怕,不去擔憂他是不是來找她談分手的? 這種心臟整個失去重力的感覺實在太可怕……而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居然已經這麼恐懼會失去他了? 他們明明是在一個和平理智的協議下進行交往的,既不是一見鍾情,也沒有愛得死去活來,那麼就算分手,也不是什麼太糟糕、太痛苦的決定,不是嗎? 「我們,究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好不容易被理智說服的眼淚,再度威脅著要奪眶而出。 她剛才已經想清楚了,就算女性魅力受到質疑又如何?就算自尊心有些受傷又如何? 既然要在一起,那麼就不能只是口口聲聲說要溝通、要包容,難道就不能為了他,稍稍改變她自己? 如果他真的很喜歡看到她打扮成新潮、青春的模樣,那麼就算再怎麼覺得彆扭,她也應該為他辦到。 雖然她不確定自己能夠做到怎樣的地步,但她願意去試。 可是她也害怕,會不會還沒等她做出改變,符浪就決定不再浪費時間在這段食之無味的關係上了? 周錦初就這樣僵挺著腰杆坐著、等著,任憑時間分分秒秒過去。 她懸著心等著他來,卻不確定自己等來的,會是個什麼樣的結局。 午夜兩點三十五分,手機傳來了震動── 我到了。 她渾身竄過一陣不知是喜還是憂的顫慄感,極力定了定神,拿起手機和家裡鑰匙就往外走。 沉沉夜色裡,悍馬車如同一頭矗立在黑暗中的巨獸,而站在車門邊的高大身影,在半昏半明的燈影裡,看起來更加地危險。 她不安地握緊手機和鑰匙,感覺那金屬深深陷入了掌心肌膚裡,幾乎生痛。 「上車。」他深邃眸光牢牢鎖著她,低沉開口。 一見到他,周錦初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上車之後,悍馬車緩緩駛入夜色之中。 他沒有告訴她要去哪裡,她也沒有問,靜默的車內空氣裡,只聽得到彼此低低的呼吸聲。 最後,車子在關渡的堤岸旁停了下來。 符浪熄了引擎,伸長手臂向後座探去,撈取了一件咖啡色的皮外套,輕輕搭在她肩上。 「穿上,外面會冷。」 周錦初怔怔地望著他,一時間忘了反應。 他凝視著她蒼白的臉龐,無聲地歎了一口氣,動手替她穿套妥當。 她心一熱,鼻子有些酸楚。 下了車,他們倆並肩走在晚風習習的淡水河畔,路燈倒映在河面上,幽幽蕩漾成了一朵朵被揉碎了的星光。 沉默依然在他們之間蔓延著,周錦初慢慢數著自己腳下走過的每一步、每一記急促沉重的心跳。 當她終於鼓起勇氣,想先打破這片僵凝時,他也恰好在此時開口── 「對不起。」 她的心臟瞬間直直往下墜去,所有的勇氣全數潰散無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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