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沉醉 > 掌家俏娘子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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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了緊身上的衣裳,將手藏進袖子裡暖著,低頭看路,稍微加快了點速度往前走著。 她才走了一小會,從一旁的岔道突然沖出來個人,估摸是滑,那人撲通一聲就摔倒在地,正好倒在芸露跟前,嚇得她尖叫一聲,往後一退,腳一滑摔了,手上的籃子也隨著摔倒在地,幸而冬天穿的厚,不怕摔傷。 她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發現那人還躺著,她定眼瞧了瞧,那人一點動靜都沒有,仿若昏過去了一般。芸露有些怕,做了會思想鬥爭,還是喊了幾聲,見他未應,又顫顫巍巍的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推了推他,可他還是沒有反應。 芸露多瞅了他幾眼,看著他身形略覺熟悉,因著他摔下來的時候是趴著的,臉又朝著另一邊,天又黑,倒是瞧不太真切。 她又往前挪了挪,蹲下去想扶起他,不看還好,一看可把她嚇壞了。這人不是淳於顯還是誰,更可怕的是,這下湊近了一看,發現他趴著的地方變紅了,顯然是他流的血染紅了雪地。 一想到淳於顯那麼美好的人竟受了這麼重傷倒在雪地裡,芸露也顧不著害怕了,先是探了他的鼻息,還有氣,之後又小心翼翼的將他身體翻過來看他傷勢如何。 淳於顯是傷在腰部,是刀劍之傷,很大很深的一個口子,這會估計是失血過多暈過去了。芸露將他受傷的地方的衣服口子撕大一點,抓了一把乾淨的雪在手裡化成水將傷口粗略清洗了一下,又在他身上翻出它隨身帶的金創藥,塗在傷口上,不一會那血就止住了。 多虧了上次淳於顯說給她拿消腫藥,路上他就跟她講了他隨身都會帶金創藥,這藥有止血癒合傷疤的功效,還拿出來給她看了,所以她才知道他身上有藥,若不然這血不止,等她背著他回到縣裡,他都可能因著失血過多而亡了。 芸露也不敢多忙活,簡單止了血,又從他身上撕下塊布簡單包紮一下就打算背著他往前走了。這雪又下起來了,若不找個地方避避,怕第二日被人發現之時,兩人都是冰雕了。 她雖從小做農活有把子力氣,但是這是個成年男子,還是個很健碩的男子,她才十四歲的小姑娘,她背起來還是很吃力的,加之雪地路滑,又還在下雪,更是難走,單憑她的力氣要走到縣裡談何容易,再說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一時也找不到人幫忙。她也沒想著就回去,而且想找個地方避一避,而不遠處她知道有個小石洞可以避避,她還是有一次隨著一對夫婦走路從鎮上到縣裡,碰巧下起大雨了,那對夫婦帶著她來這躲了一次雨才知道的。 雖不遠,可她速度慢,平時幾分鐘的路硬是被她走了一刻多鐘才到。那小石洞雖不幹卻也淋不到雪,能避避風雪。芸露將淳於顯放至地上,喘了口粗氣,打算緩口氣,等歇息夠了,她看了看淳於顯的傷口,發現又滲出血來了,她將剛剛給他的包紮拆了,打算重新包紮一下。 這次她沒那麼草草的包紮了,這時也顧不得什麼男女之防了,救人命要緊。不多掙扎,直接將他衣服解開了,那樣更好包紮。 解開衣裳,看了一眼他的上身,那粗粗淺淺的傷疤讓芸露一驚,這是受了多少次傷才會留下如此多的傷痕,難怪會隨身帶著藥。當然,她也就心驚一下未去深想,畢竟當務之急是將他的傷口包紮了,免得再流血。 她還給他重新洗了一遍,自然只能拿雪擦,弄乾淨點了又塗了金創藥,還是撕了淳於顯的外衣將他的傷口包紮了。芸露倒想撕自己的衣服,可布料太粗糙,單不論以她的力氣撕不撕得開,即使撕開了,用這麼粗糙的布料只會讓他更不適。 等重新包紮好了,又將他衣服穿好,芸露累的跌坐在地,回想起剛剛遇到他的情景,不禁驚出一身冷汗,人也因害怕有些顫抖。她光顧著要救活他,倒忘了,他這樣子,十有八九後面有追兵,就憑她這未成年的女娃子,來個成年男子她就沒法子了。若是真來了追兵,兩人只有等死的份。 都到這份上了,芸露萬沒有將淳於顯扔在這自己先走的想法,即使剛剛在遇到的地方,她想到了,也做不到置之不顧。 如今,她只期盼著他的手下能先找到他們了,上次她是見過他手下飛簷走壁的能力的,一看就是有功夫的。而且這麼久了都沒有追兵追來,估摸是他的手下在後頭擋住了。 正則找到這邊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副場景:一個女子著了一件褂子,褂子裡邊是一件中衣,凍的只打哆嗦,可做的事卻是為躺在地上得男子搓手,而地上躺著的男子身上的衣服殘破不已,還有很多血跡,身下墊了一件女子的棉衣,估摸著是旁邊那女子的。 那女子見他們過來,驚喜的喊出聲,這二人正是芸露和淳於顯。 躲進這小洞後,坐了一會,芸露漸漸覺得冷了起來,不止她冷,一旁的淳于顯也冷的整張臉都冰涼了,芸露還時不時的搓搓他的臉,又將他的手藏進袖子裡,雖不暖,但也比放在外邊凍著強。 一陣風吹過,洞外邊的雪被吹進來些,凍的芸露打了個哆嗦,自覺的又和淳於顯靠攏些,依偎著取些暖。 她怕他有傷又凍著,地上又濕又涼,還把自己的外衣脫了給他墊著,還時不時搓搓他的臉,探探他的頭。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是第幾次探他的頭,她發現禍不單行,他竟然發起熱來了,而這風雪未停,若是真在這裡熬一夜,真不知道他能不能熬。 幸好他的人找來了,這下他們得救了。 正則還帶了幾個人,身上都落了很多雪,還有血跡,倒都沒有受什麼重傷,之前他並未跟在淳於顯身旁,而且後面聞信趕去救援的。他去的比較遲,只救下了在前頭擋著的靈筠和幾個手下,而淳于顯於先頭跑了。他救下他們就沿著地上的血跡和腳印去找他了。亦看到了芸露摔在地上的籃子,只是那會風雪漸大,雖芸露一路有腳印,但漸漸被掩了。也虧的芸露背著個人踩的重,腳印深,一時無法完全掩去痕跡,正則又是個細心的,這又不遠,就蹲在地上一路找到了附近。 芸露是又冷又餓又怕,這會見到人差點哭了出來,只是想到淳於顯的情況硬生生的把眼淚憋了回去,但眼睛卻也是紅紅的也不多言,直接說了淳於顯的情況危險,急需救治。 正則沒想到救下他家公子的是薛芸露,他與她倒也算熟識了,見過幾次面,還說過幾句話。聽芸露說情況危險,他也不墨蹟,吩咐人將身上的雪拍乾淨後把淳於顯背起又將自己外衣脫了裹在他身上,又吩咐一個人先回城裡請大夫。 這會雪下的小了,漸漸要停了,倒也沒那麼影響走路了。走的時候芸露撿起了自己的外衣,那棉衣都被地上的雪水浸濕了,還染了淳於顯的血。芸露冬日就那麼兩身衣服,倒也不捨得將它扔了,就抱著打算回去洗洗晾乾再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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