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沉醉 > 掌家俏娘子 | 上頁 下頁
三十


  芸霜請了兩日假,寄完信時間還早,兩姐妹就攜手逛了會街,有了喜事自然也有了買東西的興致。兩人逛街還買了不少東西。等逛完回成衣鋪的路上還碰到了從衙裡回來的淳於顯,看到兩姐妹高興的一路一路說,還饒有興致的問了句:「什麼事如此高興?說來也讓我高興高興。」

  芸露正高興,加之和淳於顯見面多次,也有過多次交談,沒那些拘謹了,也不細想合不合規矩了,他問也就順口說了:「我爹來信了,他說他還活著,我和妹妹正為此覺得高興呢。」

  淳於顯沒問過她家裡的事,只是從幾次見面分析得知她家境應該很差,若不然不會讓兩個女孩出來做事謀生計,倒是不知她的父親竟是外出了的,他在一想就想到,估摸著她父親是出外打仗了。聽她這麼說接了句:「那這確是好事。」

  「是呀,自從我娘走了之後我就成了頂樑柱了,如今得知我爹還活著,我家也有主心骨了。」因著高興,芸露又吐露一番。

  淳於顯暗暗心驚,他雖想到她是過的窮苦點,可未曾想到,她日子竟苦到如此地步,讓一個十幾歲還未及笄的姑娘家當家。不過他面上倒未帶著同情,而是面帶欣喜,感同為她的喜事覺得高興一樣,而且這本就是喜事。

  「這麼大的喜事是得樂樂,那你父親約莫也要回來了吧。」

  一連說了兩句芸露也回過神了,高興歸高興,但跟前的是縣尉大人,該有的禮數還是得有的,當然她也沒差禮數,碰見就行了禮,「他信裡沒說什麼時候回來呢,只說安全,不過這於我們而言也是極好。光顧著說我的事了,還未問大人怎得在這呢?沒耽擱大人的正事吧。」

  淳於顯倒還想問幾句,只是她這麼一問他也不好問了,而且是人家家事,他貿然掲人家傷疤也不太好,倒是回了她後面的問,「我今日得閒,就出來逛逛,碰巧就遇到你們了,並沒有其他正事。」

  還未等芸露接話,那廂就友人來喊淳於顯了,說是衙裡有事讓他去處理。

  淳於顯也是略尷尬,才說沒有正事,這就來了事,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和兩姐妹告了別,隨著來喊他的小廝回去了。

  學會了基礎的算盤術,又練習了許多熟練些後,芸露得閒的時候就將李氏這鋪子的收支算了算,發現還是有小賺的,雖暫時無法回買鋪子的本,但是也不愁生計,她粗略算了算,除去進貨的錢,她和夥計的薪水以及那些做衣裳的工錢,每月還有幾兩盈餘。

  這地段雖不是繁華地段,但也不差,周邊店鋪不少,而且這周邊住了很多如李範氏這般開了鋪子的人家,但凡家裡有鋪子的大多去照料店裡生意了,沒那麼多時間自己做衣裳,也都不差買衣服的錢。加之這成衣鋪還兼賣布,自己做的也會來賣布。李氏想的事薄利多銷,所以價格公道的很,漸漸回頭客也多了,這生意自然也好起來了的,利潤自然也就有了。

  看著帳本,芸露不禁愣神了,想著以後她若能開個鋪子,也就不用愁著去哪弄錢維持生計了。

  當然也就想想作罷,她還沒那本錢,即使有那本錢也不一定有那本事能穩賺不賠。

  如今亦踏入冬季,雖這豐安縣偏南,氣候沒北方那麼寒冷,但也是會下雪的。就在十一月中旬,一夜過後,豐安縣的地就覆上了一層白雪,倒也不厚,一腳踩下去才到鞋底。

  早上起來,芸露和珍兒還玩了會雪,在鋪子門口堆了個小雪人。

  俗話說瑞雪兆豐年,一下雪,老百姓看著高興,這鋪子裡的生意都以以往好了,這買冬衣棉鞋的,比以往多了一倍,還有嘛扯布匹棉絮的也多了不少。晚間芸露一算,今日營業額比昨日足足多了一倍,把李范氏樂的合不攏嘴,第二日一早就去捉了條魚,午飯燒了當犒勞大家。

  轉眼就到了月底,芸露跟李範氏請了幾天假回家去了,月底二十九是她外祖高太爺壽誕,今年還是六十歲大壽,她是長外孫女,沒有不回去的理,原本芸霜也該回去的,只是因著她月初請了假,這月底的假就請不下來了,只得芸露一個人回去。

  芸露當然不能自己一個人去,她還先回穀山村抱了芸露。範氏也想去,只是寒冬臘月的,她身子骨又不好,這路也不好走,也就作罷。

  高家今年喜事連連,自然是大辦,芸露不僅是去拜夀,還是去幫忙的,她提前兩天去,就在廚房忙活了兩天,準備各種食物。

  壽辰那日,高家擺了二十桌酒席,每桌還有六碗菜,桌桌有肉,一碗扣肉,一碗冬筍炒肉,一碗豬血豆腐,還一碗蘿蔔,一碗白菜,一碗幹豆角。上桌那幾桌貴客還多了一碗魚肉,這菜品在村裡算是豐富了,高家為了做這個壽還宰了一隻豬,像村裡別的人家做壽能有一碗扣肉就不錯了,若不然都是其他的炒肉,而實際上卻沒放啥肉,一桌一人一兩塊就算多了。除了親戚鄉親,還有他的一些同窗以及學生,這排場,可謂是這村裡獨一份了。

  芸露這些女輩都是不上桌的,等前面酒席吃起來了,她們才在廚房盛了專門留著點飯菜吃了,等吃完又得去收拾桌子了。

  在外祖家幾日,她就忙了幾日,等外祖壽辰第二日,芸露就打算去縣裡了,考慮一番,將雲霖留在了外祖家。如今寒冬臘月的,地上還有積雪,還時不時的下一場的,她舅舅舅母都不出外做工了,到不怕雲霖在這叨擾了。

  走前她外婆舅母還給她裝了一籃子吃食,都是昨日壽宴剩下的,除了菜還有一些瓜子糖果。

  才走到半路,原本這幾天都沒下雪的天,竟下起了大雪,雖說芸露帶了傘,可這刮大風又大雪的也沒啥用,無奈只得找了個地避了避,等風雪停了,地上有了厚厚的積雪,芸露一腳踩下去都到小腿肚。這麼一耽擱都到傍晚了,這冬日天又黑的早,估摸著她到縣裡都是晚間了。

  這麼想著芸露不由心急,想快點走,可奈何地上積雪厚,又滑,快不起來。

  芸露走了一大半,離縣裡估摸著還有兩三里路的時候天就黑了,幸而有積雪,是白的,倒也不會看不清路。只是今兒個她是一個人走,在鎮裡沒找到伴,又到晚間了,她還有些怕。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