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沉醉 > 掌家俏娘子 | 上頁 下頁
十八


  §第6章

  七月初芸露去鎮上交貨的時候碰到了李範氏,兩人一道回的村,在路上李範氏告訴她她打算去縣裡租個鋪子,自己開家成衣店經營。而且她去鎮上看過了,有一個門面出租,就是地段偏一點,之前是開的亦是成衣店,這大部分成衣店也兼賣布匹,只是那家的老闆不久前過世了,他兒子不善經營,就想把鋪子賣出去或者租出去。

  李範氏可沒有百來兩買鋪子,就只能租了,而且一租就交了三年的租子。芸露聽她講完,考慮了一番,就問她能不能幫她去經營鋪子,還毛遂自薦的說她懂得基本算帳,可以省掉請帳房的錢。李范氏應了她,其實開一家小鋪子是用不著帳房的,自己記就好了,不過嘛,她識字不多,不會記帳,芸露自薦了她考慮一下覺得不錯就應了。加之剛剛租鋪子,很多地方需要整理,這確是需要人手。

  其實她也是為芸露考慮過,存了想邀她一道去的心思才將這些講給她聽。

  這一年,李範氏和芸露可越發熟悉了,兩人時常嘮嘮家常,說說體幾話,剛開始李範氏只覺得這麼一個小女孩,年紀小小的就開始當家,有些可憐心疼她。可處久了,就越發喜歡她了,心性好,老成穩重,又勤快,簡直把她當成親侄女一樣來疼了,每回李全打獵獵到了什麼好東西像送給她娘家一樣,也會給她送一份,全然把她當成家人了。

  兩人聊天自然也聊過芸露的打算的,芸露也不隱瞞,告訴她,她想供雲霖讀書,想搬出穀山村。李范氏自然理解她的想法,這哪家長輩不盼著自家兒女姐妹能出人頭地的,她也盼著她的閨女將來能嫁個好人家。

  回到家中,芸露就和範氏說要去縣裡做幫工,範氏沒說什麼,只問了幾句,怕她被騙了,芸露說是順水村的李范氏李嬸開的鋪子,因為剛開,缺人手,又顧念著她的處境才喊了她去做幫工的。聽她說是李範氏,她祖母就放心了,李範氏來過谷山村,范氏自然記得她,也念著她對她們家的好。她祖母又囑咐她要記住這李範氏的好,幹活勤懇一點,將來有能力有機會了要記得報答人家,還感歎李範氏真是位好人,將來會有好報的。

  店鋪才租下來,剛開始的就是整理了,得忙一子才能營業,芸露就和範氏商量著自己先去,然後等秋收後再說後續的。

  芸露會想著跟李範氏去縣裡過活,也是經過細細思考的,也是她之前一直在想的,她如今是招不來一個夫婿幫著她養家,若是家裡沒個成年男丁,她不可能靠在家種地養雲霖,還供他讀書。她們不能就靠著每年那幾兩收入在村裡活著,而且她想把雲霖帶離那個村子,古有孟母三遷,就為了自己兒子有個好的讀書壞境,而她們村子顯然是不利於雲霖成長的,別說讀書,連識字的都沒幾個,估摸著她都能代表村裡的最高學問者了。鄉下孩子又野,她是不願意讓雲霖在這麼一個沒有一點讀書氣氛的地方長大。

  都說鄉下人樸實,在這個年代,大部分鄉下人沒文化,見識不多,樸實之下更多的是粗俗。不能說她看不起,她也是這麼粗俗著長大的,她只是想雲霖不能聽這些長大,他是她的希望,見證了她兩個表兄考上秀才的風光後,她更堅定要供雲霖讀書了。士農工商,這有功名的地位始終是最崇高的。

  收拾了包袱,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還帶了些碎銀子,芸露跟著李範氏一家去了縣裡。她還從她兄長店裡帶個個夥計,她帶的東西頗多,雇了一輛馬車。

  這個鋪子地理位置較偏,說偏是因為離最繁華的街有點距離,這塊地但是有很多住戶,鋪子也不是很大,後面附帶了三四間小屋子。李珍兒和芸露一處睡,夥計一間,李范氏夫妻兩一間,剛剛好,還附帶了一個小廚房,茅廁是和周圍人共用的,大家都是山村裡出來的,也不挑環境,如今最大的事就是把鋪子開起來。

  李范氏開的自然是成衣鋪子,她打聽過了,這周邊是沒有成衣鋪子的,之前這家是成衣鋪子,只是老店主過了,也就沒人經營了。而且這周邊也不是貧民區,住的人家雖不能說是有錢人,大都是些在縣裡開鋪子做生意的,或是做長工的,還有些就是某些人養在外頭的人了。以前的鋪子生意不差,每月能賺幾兩,若不是老闆沒了,老闆兒子不會經營也不會想賣掉,或租出去。

  開鋪子第一件事就是換個牌匾,所以到了縣裡,收拾了房間,李范氏就讓夥計去找個做牌匾的鋪子,做一塊牌匾,自己一家和芸露就整理鋪子。首先是得清理那些布匹和做好的衣裳,鋪子租給她了,連帶鋪子裡的布匹衣裳也賣給她了,這留下的布還不少,不過大都是些粗布,不是什麼值錢的料子,衣裳就不多了,只有幾件。于李範氏而言這些就夠了,她在這裡開的鋪子,做的自然是普通人穿的衣裳,這些布料正合適。有這些布料還省了她進一次貨。

  幾個人忙了四五天,終於把店鋪收拾好了。之後李范氏讓李全先回家,自己帶著芸露和李珍兒三人又趕工做了半個月天的衣裳,還找回了幾個之前便在這鋪子裡做衣裳的幾個婦女一起做衣裳。李珍兒才九歲,可針線活做的好,芸露看她做了一會都覺得羞愧,她比珍兒大五歲,可針線活還和她差不多,這對比起來,不是氣人嗎。李珍兒是從四歲就開始拿針線的,天賦也好,六歲就學會了基本的刺繡,早在家就幫著她娘做衣裳了,針線活怎麼會差。

  十幾天,幾個人趕出了幾十套衣服,十幾雙鞋,加上前店主留下的,和未做衣服的成匹布匹,挑了個黃道吉日,把做的那些衣裳掛在店裡,擺了布匹,請了她在縣裡的好友,這幾天認識的鄰居,又讓李全去鎮裡請了她哥嫂,幾個好友,就打算開業了。

  這店裡店外都得李範氏張羅著,李全是個老實人,做生意不在行,就能做些力氣活,跑腿事了。

  李範氏人脈不錯,開業那天來的人不少,很多是她未出閣時的好友,還有就是最近結交的街坊鄰居。掀了牌匾,放了鞭炮,又喊來參加開業的賓客去酒樓裡吃了一頓,這業就算開了。

  開張前幾天,芸露和李範氏說可以弄一個開張活動,比如說買一送一,買上衣送褲子布料之類的,李範氏覺得可行,就在門口吆喝著初開張,前十位買衣裳的,賣上衣送褲子,凡買一套衣裳或者一雙鞋的就送一雙襪子。這有利了,來看的人就多了,看了一下,發現這店裡衣服的做工不錯,價錢也實惠,就有人買了幾套,那十套優惠的一下子就賣掉了,沒有優惠了還有人買。除了成套的衣服,還賣了幾雙鞋子,幾件單件的上衣褲子,幾匹布。等晚上關門的時候發現鋪子的東西空了一小半。

  一天忙活下來,算了算帳,這酒樓吃飯花了幾兩,來參加開張的賓客們的賀禮有幾兩,算起來也沒虧。還有那衣服布匹賣了有二兩多,刨除除了布匹門面費的成本,也賺了幾百文的。當然,僅僅是因為這是第一天,有優惠才有人來看,發現做工好,價錢不貴才買了,純屬捧了個場,以後就沒能賣那麼多了。

  那幾個做衣服的婦女李范氏長期雇下來了,那做衣服的工錢比芸露在她哥嫂店的要多幾文,也多了個要求,必須做的精細,若是偷工減料的,拿到她這也不會給做工費,還會扣她布料的錢

  芸露是個未出閣的女子,抛頭露面的影響不太好,故而她也就是每日記帳算帳,算盈虧。前頭都是夥計在招呼,只等東西賣出去了,芸露才露個臉,收一下錢,記個帳,偶爾夥計不在或是店裡忙的時候才出去幫襯一下。在鋪子裡還能一邊記一邊做衣裳。李珍兒想識字,芸露感謝李範氏對她的幫助,當起了先生,每天教李珍兒識幾個字。

  這次隨著李範氏來縣城,她每月能賺幾百文了。李範氏給芸露帳房工錢每月四百文,還有她每月勤快點做衣服也有兩三百文,這麼算下來,每月就有六百多文的工錢了,李范氏還包了她的吃住,怎麼想都覺得她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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