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燦非 > 穆如清風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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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那條手絹,兩名少女忍俊不禁笑了起來,一路笑鬧著回到別莊,果然,時間算得剛好,柳穆清也剛巧抵達,與她們同時來到小廳堂用膳。 「穆清哥哥。」鳳寶寶一見到柳穆清便朗聲喚他,然後開心稟報一日行程,後者只是微笑點頭,她又續道:「我們早上喂鴨子、泅水,下午又騎馬去了。」 「寶寶還撿了一袋栗子要給你呢。」柳安和見他不感興趣,連忙強調:「哥不是喜歡吃栗子燒雞嗎?寶寶特地挑了小的栗子,這煮起來可甜了。用不完,還可以做糖心栗子呢,也是你愛吃的。」 柳穆清見她二人眼睛燦亮看著他,一副渴求嘉許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來,連忙點頭稱讚一番。 「對了……今晚風較大,我已讓人多帶兩套棉被放你們屋裡。」他原本是想知會這二人,今晚二管家下山,是為了迎接母親前來別莊,但話到嘴邊忽又想到,母親抵達時應是半夜,已過了安和的就寢時辰,想想還是別說了,免得兩個小妞妞為了等人而熬夜。 鳳寶寶看來健朗,少睡片刻應該無妨,但妹妹自幼體弱多病,不宜打亂作息。 「你們早點入睡,免得著涼了。」柳穆清溫煦叮囑。 「遵命,少主。」柳安和俏皮應著,卻趁哥哥低頭喝湯之際,飛快朝鳳寶寶使眼色,後者立刻會意點頭微笑。 鳳寶寶看著柳穆清不疾不徐用膳的優雅模樣,一陣心滿意足,對於柳安和到底藏了什麼新奇東西其實興致不高。 若她能隨心所欲去選,大半夜跟著柳安和去偷看那不知到底是什麼的秘密,還不如跑去偷看穆清哥哥睡覺來得有意思,雖然她之前已經看過一次,但是,穆清哥哥如此當心悅目,怎麼也看不膩。 深夜,雖已過中秋,月兒看來仍偏盈圓,透亮的皎白月光灑落在占地不算小的柳月家別莊,照映得此地有如瓊樓玉宇、天上人間。此刻,隨著小主人熄燈入睡,整座別莊恍如凝息,悄然無人聲。 別莊分為前後兩個院落,柳穆清領著五兒六兒住在前院,鳳寶寶柳安和二人一同住在後院。 儘管後院房間不少,但她們同住一間房,同睡一張床,柳月家下人對於兩家大小姐每年見面總是如膠似漆早已司空見慣。對下人們來說,二人同住一間更容易侍候,至少,守門的小丫鬟只需一人即可。 此刻,小丫鬟也打起盹來,且愈睡愈熟,逐漸整副身子歪在地板上,睡得打起呼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前院點了幾盞燈,一人在前,領著後頭兩人,手持燈籠、步履輕巧,一眨眼便已來到別莊前院側門。 「不是要你別等了嗎?」 有一修長纖痩身影從側門進入別莊,一見等門之人,便開口懌罪。 這風塵僕僕之人便是柳月家家主,而等在側門的,當然就是領著五兒六兒的柳穆清。 數日前,柳月家家主夫婦陪同鳳家車隊前去見了幾個專精于打磨寶石的老師傅,而為了明日舉行的柳月家例會,她隻身一人返回揚州。「母親半夜趕路,一定乏了。」 柳穆清與母親走進前院的小偏廳,已有下人備妥簡單飯菜,只是一切靜悄悄的,看得出來所有人皆刻意放輕動作,不發出半點聲響。 柳月家家主屏退一干下人,只留柳穆清陪著,她邊用膳邊聽兒子稟明這幾日柳月家瑣事,直至都說完了,她放下手中碗筷,喝了口茶,好笑地打暈著柳穆清,曬道:「清兒,有事再不說,娘要去歇息了。」 柳穆清被母親說得有些窘,不由得微微低頭笑了一下。「既是如此,孩兒就有話直說了。」 「洗耳恭聽。」柳月家家主語氣調侃。 柳穆清暗歎一口氣,道:「兒子請求母親別再安排姑娘進我院落,也別再找她們為我辦事。」 柳月家家主揚眉,不置可否,只是笑問:「怎麼?她們誰惹你生氣了?」 柳穆清知道母親避重就輕,乾脆直言:「兒子還不想成親。」 「看來這十來個丫頭,你一個都不喜歡。」柳月家家主直接下定論,柳穆清不接話,算是默認。她見狀點點頭。 「好吧,我明日就將她們遣走,但有幾個能幹的,我要留下,不是為你辦事,是為我。」 柳穆清點頭,神態輕鬆起來。 「清兒,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這輩子不打算成親了?」她探問。 「當然不是。只是,爹不是二十五歲才成親嗎?這樣算起來,兒子還有五年時間。」 柳月家家主聽著,沉默片刻仍是應了一聲,算是勉強同意。柳穆清露出微笑,正想起身離席,卻被母親下一句話給嚇儍。 「看來安和早知道了,你屬意對象是鳳家那丫頭,所以安和一直扮紅娘,對吧?」 柳穆清結結實實愣了一下,但馬上回神,語氣偏高:「兒子正感納悶,母親到底從哪裡看出來我屬意寶包了?」 「難道沒有?」 柳穆清神情略顯無奈。「寶包就像安和,我只當自己多了個妹子。」 「可你為何這兩年來持續與她書信往返?」 「是安和央求我寫的,信裡也只是尋常問候。」 「可你親自準備厚禮送她,這又怎麼說?你從沒送任何禮物給其它姑娘。」 「這也是安和提議的。況且,那真的只是一份謝禮,倘若送得過於親厚,也是無心。」 「那我問你,丁香花又是怎麼回事?聽說你兩年前送了一條丁香花手絹,結果人家寫了詩,連衣服上的花紋也是丁香。」而且一提起丁香花就含羞帶怯地看著兒子,再加上這兩年來二人勤通書信,致使她以為性情清冷的兒子對鳳寶寶有意思。 柳穆清無奈,他的確也察覺寶包對丁香花特別敏感,但是……他歎了口氣,冤喊:「這我真不知怎麼回事。那條手絹只是隨意買的,那首什麼丁香花的詩,我根本、孩兒壓根沒印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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