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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鄆兄遠來勞累,想必更是辛苦,小弟在康寧酒家為鄆兄定了上房,鄆兄還是早早休息吧。"該死的,去休息吧!安息了最好。賈鈺不著痕跡的將話題引開,跟你說話我會更累。

  "只可惜賈太傅深謀遠慮,費盡心思,如此周密的部署還是未能先發制人哪!"鄆怙坐到了一張石凳上。

  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賈鈺點好茶後。只是搖扇望著茶水中浮浮沉沉的茶葉。怪誰呢?他如此大費周章的探聽鄆怙的行蹤,與屺主喬裝宴請他們,只希望屺國是以主人身份出場,壓壓鄆怙的氣勢,可是結果呢?

  "賈賢弟恐怕另有打算吧!"

  "不錯。鄆兄此次前來,也只是打探一下屺國的虛實吧!"

  鄆怙一笑。

  "邑國目前之大患,乃後鄖也。"

  "賈賢弟為保全本國不惜犧牲邦交的臨國嗎?"

  "我是這種人嗎?"望望鄆怙那邊仍滿滿的茶,他的眼搜尋著賣茶的姑娘。

  "當然不是,賈賢弟心平氣和,也懶于輔佐君王成就一番事業,唯一的野心我看只是美酒佳餚罷了!"鄆怙輕笑,把茶推到她面前。

  "多謝鄆兄。"滿意地呷一口茶,她歎口氣說,"被鄆兄這麼一說,我好象是個酒囊飯袋貪慕榮華富貴之人。"她剛才只是隔著扇望一眼他的茶而已,有把自己的貪讒表現得那麼明顯嗎?"真是精明得討人厭。"她不滿意得咕噥著。

  他大笑:"賢弟剛才那麼遺憾地看自己的空杯,又那麼兇狠貪婪瞪我,怎麼會是我精明呢?"

  "邑國宮中可有名茶美酒?"她有意無意地問一句。

  "只恐賈太傅難以享用。"鄆怙微笑著望她。

  "那到不一定,"她嘀咕一聲,把最後一口茶喝完。抬頭,卻發現他的視線正在她身上留連。

  "叭"的一聲打開摺扇擋住他的視線:"鄆兄應該知道我討厭被別人當女人看待。"

  "是嗎?"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分明就是女人嘛,為何沒人發覺?

  "邑國地處南方,氣候濕潤多雨,邑國男女也多俊秀清雅之容,鄆兄貴為一國之主——"

  "你幹嗎這麼急著分辯?"他突然問。

  "沒想到鄆兄也是以色取人之徒,"她反唇相譏。什麼呀?!根本就沒有在聽她說話。

  "賈太傅看人也真是太容易妄下定論了。"

  冷哼一聲,賈鈺沒有回答。

  "真是心胸狹窄啊!"鄆怙搖搖頭,歎息道。

  "你說什麼?"她瞪眼。

  "我聽說賈太傅武藝高強,且輕易不肯與人比試,賢弟是否有雅興與愚兄切磋一番呢?"他突然發現她生氣的時候還是挺威嚴的。

  "改日吧!"她今天沒那個好心情。那傢伙,剛才分明在說她小肚雞腸!

  (三)

  夜色如水。

  不知從哪裡傳來一陣琴聲,曲聲和諧清雅,在夜空中清音嫋嫋,不絕於耳。靠琴的桌前擺放著十幾盆菊花,盛開的花瓣半隱半現地浸在海一般的夜色中。

  風過去,花香陣陣,撩動撫琴人腮邊的髮絲。

  "伯牙,韻雅,白與風松話。高山流水淡生涯,與心琴俱化。欲鑄鐘期,黃金無價。知音人既寡,盡他、爨下,煮了仙鶴罷。"一曲既罷,賈鈺站起,"秦名,你怎麼還不去睡?你知不知道這樣很討人厭哪!"

  "主人。"秦名從一旁的樹影中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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