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艾佟 > 賜嫁短命爺 | 上頁 下頁
十九


  略微一頓,莫蕭細細道來,「我知道,三爺若是一刀抹了人家的脖子,難免有點忘恩負義,三爺肯定過不了心裡那一關,而且顧大小姐也不是可以隨意處置的丫鬟,取她性命麻煩不少,非必要三爺不會走到這一步,可是真的放著她不管,三爺肯定做不到,三爺對她最好的處置方式就是將她變成自己人,上了同一條船,三爺好,她好,三爺不好,她不好,她自然會為三爺守住祕密。」

  楚晟皪點了點頭,沒錯,他又不能放著她不管,索性直接將她綁上他的船。

  「我一個沒幾年好活的人,她會願意嫁給我嗎?」

  莫蕭一時呆住了,綁上他們的船難道只有成親這方法嗎?好吧,這個法子是最好的結盟方式,不過三爺可以不必自個兒上場啊!

  他敢對天發誓,絕對不是他胡思亂想,三爺早就看上人家了,嘴巴上說如今沒有什麼比差事重要,那是用來騙人也騙自己。

  「三爺願意娶她,這是她的福氣。」青墨覺得主子的壽命從來不是問題,英國公府的嫡子想娶哪家的姑娘不行?

  莫蕭沒好氣的瞥了青墨一眼,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難道沒發現那位顧大小姐也不好應付嗎?不過理論上確實如此,只是有一點要補充說明,「三爺還是想法子向顧大小姐透露一下,三爺絕對不是個短命鬼。」

  楚晟皪微皺著眉,「這豈不是說爺怕她不嫁嗎?」

  在他看來,爺確實怕人家不願意嫁。莫蕭可不敢口無遮攔的說了,只能婉轉的表示道:「顧大小姐的親事只怕要寧安侯府點頭,老侯爺夫人疼愛晚輩,不會捨得將孫女嫁給一個短命鬼。」

  「太后賜婚,老侯爺夫人還能捨不得嗎?」青墨覺得這個問題太好解決了。

  莫蕭真想踢他一腳,這小子真以為自家主子是金娃娃嗎?「太后和皇上都很敬重已逝的老侯爺,不會隨意插手寧安侯府的親事。」

  關於寧安侯府的老侯爺,楚晟皪略有耳聞,這是一個有勇有謀、睿智豁達的戰將,周朝末年若非他守著西北,擋下西夏東進,陳家和李家就是合作打下周朝敗壞的江山也不會太順利。

  陳家和李家劃江為界,各自在北在南建立大武和大晉,老侯爺始終置身事外,一心一意守著西北,立國不到十年,大武皇室就因為奢靡荒唐、後宮干政,搞得民不聊生,北邊夷族伺機而動,逼得大晉揮師北上,天下歸於一統,而此時老侯爺因為長年鎮守西北,病痛纏身,便藉口養病交出兵權。

  原本老侯爺可以封國公,可是他自認為沒有打下西夏,不配國公之位,此舉原是不想入京之後太惹眼,不過卻深得皇上的心。

  大晉統一不久,先皇的身子就熬不住了,皇上繼位之後首要收攏各方勢力,因此格外喜歡識相的人,而老侯爺此時生命也到盡頭了,他的三個兒子就入了皇上的眼,於是老大進了京營,老二進了五城兵馬司,原本在西北任知州的老三則升官調往江州知府。

  沉吟了半晌,楚晟皪擺了擺手,「這事爺再想想。」

  ***

  雖然在楚三爺面前表現得很硬氣,但顧澄昕很清楚自己的小命捏在人家手上,他真想揮刀,她絕對無力反抗,換言之,她還是提心吊膽過日子,能避開就避開,偏偏小妮子喜歡往人家身邊湊熱鬧,同時帶上她,她可以拒絕嗎?當然不行,小妮子太剽悍了,任何一方面都可以輾壓她。

  總之,今日她就跟著大伙兒來看賽馬——這是平州一年兩次馬市開始前三日舉辦的盛會,頗有炒熱馬市交易的用意。

  其實說是賽馬,更像狩獵,不過不能使用自個兒的坐騎,而是要用馬場提供的馬,這些都是野馬,也就是說,想要狩獵,先得馴馬,取得第一名可以得到一匹馬,當然,參賽者要先繳參賽費。

  顧澄昕覺得這些參賽者目的根本是在馴馬,因為他們不缺銀子買馬,甚至他們的坐騎有可能比馬場任何一匹馬還貴重,參加狩獵爭取第一有什麼意義呢?

  顧澄昕對馴馬這件事沒有多大的熱情,忍不住小小的瞇了一下,沒想到瞇這麼一下下,賽馬會就出事了,一匹馬突然發狂,緊接著尖叫聲響起,眾人忙著逃命,她也不例外,不過,並非她的認知告訴自己要逃命,而是人家拉著她逃命。

  半晌,她的腦子終於恢復運作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一直興奮得又叫又跳的小丫頭,「小妮子……」

  「她自個兒的哥哥護著,妳別擔心。」

  聽見某人聲音,顧澄昕後知後覺意識到是誰拉著自己逃命,忙不迭的想甩開他的手,可是教某人抓得更緊了。

  「這會兒不是鬧彆扭的時候。」

  顧澄昕瞬間一僵,沒錯,如今一片混亂,別說她沒來過這兒,甚至先前是從哪個門走進來的都不清楚,沒有他,只能跟著人流走,難保不會在衝撞之中遭人踩踏,這會兒還是識相一點,乖乖跟他走。

  楚晟皪的腳步實在太快了,顧澄昕就是想查看四周情況也來不及,不過某人的速度很快,一會兒就帶她走出馬場。

  「馬好好的怎麼突然發狂了?」馬場的人牽著馬出場的時候她還清醒著,當時看著牠們,覺得牠們真是溫馴,怎麼會是野馬呢?

  「看樣子有可能是遭人下毒。」

  「這是想謀害某人的性命?」

  「參賽者還沒馴馬就出事,應該不是為了謀害某人性命,只是想製造混亂。」發狂的馬應該很快就被馬場控制住了,不會給牠衝撞觀眾的機會,不過眾人都跑了,若是留在原地不動,最後不會招來馬蹄,反而會遭眾人踩踏。

  顧澄昕驚愕的瞪大眼睛,「製造混亂,引起踩踏,死的不是更多人嗎?」

  「今日能進入馬場的都不是普通老百姓,幾乎人人身邊都有人侍候,應該死不了人。」

  顧澄昕很慶幸今日並未帶上春芽,因為馬場比較亂,祖母安排了侍衛近身保護,可是馬場規定一個人只能帶一個侍候的人,春芽只好留在莊子。

  「祖母為我安排的侍衛呢?」

  「他應該跟著青墨。」

  顧澄昕感覺自個兒的腦子當機了,這是什麼情況呢?青墨是他的侍衛,他帶著她逃命,而他的侍衛帶著她的侍衛逃命,感覺怪彆扭的……好吧,混亂當中,難免抓錯對象,她就別計較了。

  「嚇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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