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而生(48)_月若羽

四十八

　　「老師，事情不是這樣子的，昨晚……」

　　「你這樣的學生，怎麼還有臉在事實面前辯解，難道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嗎？酒吧負責人已經講得很清楚，是你搭建的三角關係引起的……如此墮落的學生，我必須見你的家長，你還是個女生嗎？真不敢相信一個女生….」

　　「老師，他們一定弄錯了……」靈若忍不住開始哭泣著。

　　「什麼三角關係……」車俊煞突然推門而入，質問著老師，「事情的原因怎麼會是這樣的？簡直不可理喻，荒謬至極……」

　　「哦？車俊煞同學，這是酒吧負責人經過調查後證實的，因為靈若的亂情行為……」班主任有意瞥了靈若一眼。

　　「不，嗚嗚……」靈若一邊擦著滿臉的淚水，一隻手抱著仔仔跑出了辦公室。身後傳出了車俊煞一聲怒吼，「你說什麼？你是不是一名教師？」

　　為什麼不願聽我的辯解，為什麼這樣認為我，為什麼不相信我的話語，為什麼……靈若一邊跑著，一邊委屈地不停地問著自己，探究著自己到底錯在哪裡，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麼呢？天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飄落下點點雨滴，而且越來越密，靈若奔跑的步子越來越沉，是的，她已經沒有力氣了，全身有些疼痛，頭痛得更為厲害，她眼睛恍惚地看到仔仔白色的毛髮上出現的紅色液體，一滴滴地增多，在雨水的浸潤下，紅色漸漸擴散著，暈染了仔仔白色的毛髮。

　　靈若用自己手指輕輕碰觸著仔仔身體，撫摩著它紅跡斑斑的毛髮，怔住了，因為自己的手上也滴上了紅色的液體，她顫抖的手伸向自己面頰，血，血，自己流血了，是的，這是自己的血液，血液正從自己的鼻孔流出，她用衣袖不停的擦拭著，不知擦拭了多久，自己的血液終於止住了，我為什麼會流血呢？靈若看著自己粘上血漬的衣袖，為什麼會流血呢？看著仔仔毛髮上的紅色血跡，靈若流著眼淚用手不停地幫它擦拭著，是的，她對這種流血方式感到恐懼，討厭以這種方式流出的血液弄髒弟弟的心願，是自己，都是因為自己的血液褻瀆了弟弟的心願，會繼而玷污弟弟的靈魂，會使流浪的弟弟更加傷心。

　　想到曾經病床上的弟弟流鼻血時，他總會痛苦地說：「姐姐，為什麼我的血液要擅自流出來呢？我不要它出來，我不要它浪費爸爸媽媽買的營養品！」想到這裡，靈若淚流不止地嗚嗚哭泣著，她自言自語道，「靈若你真沒用，你真沒用，你不是一個好姐姐，你不是，為什麼還要以這種方式讓弟弟靈魂不安呢？讓他傷心呢？為什麼？」

　　３

　　「靈若……」車俊煞突然出現在靈若身邊。

　　車俊煞走出辦公室後，慌忙開車去尋找靈若，在車裡她看到路邊瑟瑟發抖的靈若，看到了在雨中哭泣的靈若。

　　「靈若，不太再傷心了，我把事情說清楚了……」車俊煞站在靈若跟前，看著全身顫抖的女孩，她全身上下的衣服已經徹底濕透了。

　　「我弟弟去世了，嗚嗚，我對不起他……」靈若轉身伏在一棵樹上。

　　「靈若……」車俊煞走進靈若，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女孩，一隻手禁不住撫過她一個肩膀，「不要太難過，你身體……」

　　「我可以忍受別人對我的嘲笑，對我漫駡，對我的鄙視，對我的不解，我可以忍受老師對我的誤會，對我的不滿，我可以接受一切，當我接受了一切，為什麼弟弟還要離開，為什麼上天還要剝奪他生的權利，我真的做錯了嗎？我做錯了……嗚嗚……」靈若哭訴著。

　　車俊煞看著自責難過的女孩，禁不住從背後將她攬在懷裡，「你沒有錯，一切都是我的錯，一開始我是不應該有意刁難你的，你沒有錯……」

　　自從西喃打過那次電話，車俊煞就知道了靈若的事情，只是沒有想到男孩的死訊來得那樣突然。

　　在車俊煞開車送靈若回家的路上，靈若把那筆押金還給車俊煞，車俊煞拒絕了，因為知道這筆錢對於靈若窘困的家境是十分必要的，最後靈若還是悄悄把錢放在車上。

　　車子開到靈若家不遠的小巷口就停了下來。靈若剛下車就停住了步子，因為雨中的她看著不遠處的身影，最後，她還是一步步走了過去。

　　「啪！……」雨中的身影給了靈若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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