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而生(47)_月若羽

四十七

　　第七章親愛弟弟離我去

　　１

　　靈若揉著眼睛走出了校門，仿佛又踏入了另一個深淵的大門。她竟然不知不覺地來到了醫院，她是不希望在這裡見到父母的，但是不知為什麼，一直悲落無助的她竟然來到了醫院，仿佛一種神秘的力量、引力、感覺在召喚著自己失落無助的心靈，她把自己步子邁向了醫院的大門。

　　來到病房樓一樓，靈若走進了電梯，今天的電梯裡難得的清淨，在這樣不斷上升著的狹小的空間裡，只有她一個人，電梯緩緩上升著，二樓，三樓……電梯裡安靜得有些淒清，令人感到清冷，靈若的心冷冰冰的，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睛，片刻她突然從電梯的鏡子裡看到了弟弟，「飛飛……」也許因為靈若混沌的意識，她竟然叫了一聲，回過神來，才發現一切都是虛幻的，電梯裡只有自己一個人。

　　這時電梯門開了，她走了出去。在走到弟弟病房前她停下了步子，因為她看到了一個空空的床位，一個整潔的床位，她木訥地走了進去，看到了地上的仔仔，它蜷縮著身子依偎在床角低聲叫的，聲音是那樣的淒慘，難道它在流淚嗎？林醫生呆呆地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的世界。

　　「林阿姨……弟弟他……」靈若抖動著下頜，聲音顫抖得厲害，身體也跟著劇烈顫抖著。

　　「靈若，你弟弟他……剛才他……」醫生去下了眼鏡，用紙巾抹抹眼睛，「你爸爸媽媽剛把你弟弟遺體……」

　　「不，不是真的，他不可能不見我……」靈若淚流滿面，伏在潔白的被褥上哭泣著，把淚水灑向弟弟曾經躺過的地方，她要感受弟弟的氣息，弟弟曾經的歡笑，曾經的語言。片刻，靈若失去了知覺，她昏倒了，房間裡一片寂靜。

　　「孩子，孩子……」林醫生急忙跑到靈若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靈若盡力睜開了眼睛，因為她在夢中看到爸爸媽媽難過絕望的表情，看到弟弟隨風而去的弱小身影。他那麼小就要去流浪，那麼小就不得不去流浪，而我呢？一個不稱職的姐姐，一個懦弱的姐姐，一個讓爸爸媽媽絕望的女兒，我要把事情說清楚，我要澄清事實，我不要這樣遭受指責，我不要別人這樣看待我，我不要別人鄙視我，我不要老師那樣看待我，我不要老師放棄我，我不要爸爸媽媽再為我傷心難過，我不要在弟弟屍骨未寒時，給父母增加更多的痛苦。

　　想著想著，她一邊忍不住用衣袖抿著眼淚，一邊起身正要出門，聽到了仔仔的哀號，轉過身，看著仔仔可憐乞求的眼神和顫抖的身體，靈若忍不住將它抱在懷裡，弟弟是戀戀不捨地離開了父母，一個人孤零零地離開的，離開了姐姐，離開了這個萬紫千紅的世界，離開了心愛的仔仔，無辜的他因為邪惡的病魔不得不拋棄仔仔，可是他一定不希望仔仔向他一樣無依無靠四處流浪的，所以我一定要保護它，保護弟弟留給這個世界的牽掛，於是她抱著仔仔跑出了醫院，跑向學校，她要懇求老師，懇求老師不要告訴父母自己犯的錯誤。必須要懇求她，懇求她！！！

　　２

　　進了校門，已經是第二節課剛剛下課。她抱著仔仔在周圍同學奇怪的眼睛下，走到老師辦公室門口，停下了腳步，難道就這樣抱著仔仔進去嗎？正在這時，辦公室門突然開了，靈若看到了走出來的車俊煞，他眉頭緊縮，頭髮有點蓬亂，顯出了些須疲憊。

　　「你哭了？」車俊煞低聲詢問著，眉頭皺得更緊了，隨後疑惑地問道，「出什麼事情了嗎？」

　　「哦……沒有，沒有事情，我還要把押金還給你呢……」說著靈若一隻手抱著仔仔，一隻手伸進衣兜。

　　「靈若？」班主任突然走出了辦公室，她看了看眼前的車俊煞，親切地說道，「這次學校還是要謝謝你的賠償費！有你的協助，事情才能這麼快解決，你辛苦了！快點回去吧！……」隨後瞪著眼睛對靈若說道，「你進來吧！……」

　　靈若看著班主任面對著車俊煞親切的表情，聽著她溫和的語氣，羡慕極了！如果老師能以這樣的口吻對自己說話，將是多麼幸福的事情，一定要用自己的真心求老師寬恕，求老師給予這個悲痛的家庭以喘息的機會，只求老師能夠施捨這個小小的要求。

　　靈若在車俊煞的疑惑不解的眼神下，走進了辦公室。

　　「怎麼還抱來了狗，你不懂得尊敬嗎？」剛進辦公室的班主任就變了臉色。

　　「我……」靈若看了一眼懷裡仔仔，輕聲說道，「老師，可以不告訴父母我的事情嗎？」

　　「如果怕你父母知道，你為什麼還要引起不必要的紛爭，上次我已經對你的行為進行了教育，怎麼還會發生這種事情，你到底在想著什麼，追求一個家世富有的男生還不滿足嗎？為什麼還要和社會上一個有著犯罪前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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