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令百分百(56)_貓貓丫

五十六

　　「不是女生失戀時都會剪短頭髮嗎？一個人去剪的話，一定會覺得更加傷心難過的，所以我陪你去啊。」

　　可是這種時候他還開起了玩笑，我真的要被他氣死了。

　　「現在這種時代，哪有人一失戀就跑去剪頭髮的呀！真是的……而且我又沒有失戀……」

　　「是嗎？沒有失戀啊……哎，那我就沒有機會啦。」

　　「你在亂說什麼呢……哈哈！」

　　聽到他那麼說，我才發現自己沒有再哭了，而且還笑了。

　　真好，再次看到一臉開心笑著的鄭伊諾，我的心情也和天空一樣，烏雲過後有了一點陽光。

　　可是這一點點的陽光，卻不能幫我填補心中因為傷痛而造成的缺口。

　　第二天早晨，我決定要接受浩夜離開要去法國的事情，這已經不再是秘密，而我則是第一個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真是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值得驕傲？真是好諷刺！

　　不少女生都議論我是自找麻煩，挺好的一個鄭伊諾不要，卻偏偏要去惹上冥浩夜，可是她們也往往不知道喜歡一個人不是根據那個人好不好而決定的，那是要一種感覺！一種相互吸引的感覺！而我和浩夜就有這種感覺！

　　在走廊上，我和浩夜再次向隅，可是互相看著對方的那種眼神，都有些漂浮不定。

　　最後我們都選擇逃避，擦肩而過……

　　我好想說，希望你永遠陪著我，只要你願意，我可以，什麼都會去做，只要你還在我身邊，讓我們繼續一起在時間中流失。

　　那種感覺，不能代表一切，我們都還太年輕，不懂真正的愛情。

　　在沙漠中，我們也會迷失，更何況在這種讓人心喜、讓人心愁的愛情裡。也許讓時間來抹去對方的記憶是最好的方式吧。

　　可是就在我放任這種自我按安慰方式的時候，我的腳卻不合時宜地沒了力氣，在樓梯上邁空了一步，就好像飛在空中一樣……

　　在那一刻，我感到自己真的要失去浩夜了，而且是永遠失去。

　　「小滋……」

　　「小滋……」

　　摔下樓梯的我，重重地撞到了扶手上，只是模糊地聽到浩夜和伊諾的喊聲。

　　我失去了知覺，熱乎乎的東西從後腦流了出來，感覺人好輕好輕，如果能這樣飛起來飛到浩夜去的法國，那該多好……

　　不知何時，我的直覺告訴我，我也許會死去，因為我聽到了很多的聲音，有媽媽，有爸爸，有浩夜，還有伊諾的聲音。

　　他們不斷地說著什麼，我能聽到他們的聲音，可是眼睛閉得緊緊的，我使出了力氣也睜不開來。

　　只覺得真個人輕飄飄的，其它什麼感覺也沒有了。

　　「小滋，小滋……你快醒來，別嚇媽媽……」

　　是媽媽在叫我！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媽媽的聲音，還能清楚地知道她在叫我。這是出現了另一個陌生的聲音。

　　「我女兒怎麼樣？」

　　「因為腦中的那個血塊壓迫視神經的原因，導致昏迷不醒，但她能聽到你們的聲音。」

　　「那要多久才能醒？」

　　「那就要看她的意志力了。等她醒後，我們還要幫她再進行一次檢查，因為剛才我們發現，她被壓迫的神經還影響了視網神經，很有可能失明。」

　　「……」

　　媽媽在和醫生講話？

　　我清楚地聽到我正在昏迷不醒，我聽到自己有可能會失明。

　　可是為什麼我沒有感覺到害怕，就連浩夜對我說他要離開時的那一點點害怕都沒有呢？

　　我到底在乎什麼？爸媽都在擔心我，可是為什麼我卻不想醒來。

　　「伯母……」是伊諾的聲音。

　　「你來了啊……伊諾……」

　　「伯母，你和伯父都已經三天沒有休息過了。這裡有我看著，你們回家去休息一下吧，不然你們也病倒了就不太好了。」

　　伊諾勸著媽媽離開後，病房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能感覺到伊諾握著我的手，而且他在哭。因為他的眼淚滴在我的手背上，溫溫的。「小滋，你一定要快醒來。你要知道你這樣躺著逃避一切是無濟於事的。」

　　伊諾在說什麼，在說我逃避？真是奇怪，他怎麼能猜到我在逃避，逃避和浩夜的見面。

　　「冥浩夜，他……雖然我很討厭他，可是我還是不得不說……他很擔心，擔心得快要死掉……比我更心疼你……」

　　伊諾，求你別再說了好嗎？我能感覺到眼淚流了下來。為什麼我要傷心呢？

　　「小滋，你聽得到，是嗎？」幫我擦去眼淚，伊諾繼續坐在我的身邊，握著我的手，小聲地說話，「求你一定要醒來，好嗎？我不想讓你就這樣永遠躺著。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嗎？那個時候你喝醉和我大吵大鬧，你的樣子真的好可愛。雖然有些……哈哈，傻丫頭的樣子，但是天真活潑，真的很好。所以你一定要醒來，知道嗎？」

　　伊諾說著，又哭了，他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在嘴邊親了一下，慢慢地將我的手放進被子裡後，離開。

　　睜開眼睛，我也想睜開眼睛。我不想讓別人擔心。

　　我想……

　　可是這時，病房的門又被輕輕地推開。

　　那個熟悉的腳步聲，熟悉的氣息……是浩夜的體溫……在他的手指接觸到我的臉時，我感覺到了他。

　　好好聞的味道……

　　這是那天在浩夜家裡聞到的沐浴露的味道，香香的，讓我想起那天的意外之吻，就好像在昨天發生私的。

　　「小滋，你還好嗎？」

　　浩夜的聲音何時變得那麼憔悴、沙啞，是感冒了嗎？還是為了照顧我，而累著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才讓你受到這樣的傷害……」

　　說著，我感覺到浩夜摸了摸我的頭髮，他好像很喜歡這個動作，每次拿我沒辦法的時候，總會這樣摸一下。

　　「你一定要好起來，知道嗎？不然……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浩夜一邊說一邊拿著一塊濕毛巾開始幫我擦起手來，動作很輕很輕，好像我是玻璃做的，一碰就會碎掉。

　　「你知道嗎？那天你問我女生公仔的事情，我告訴你那是巧合。其實，那是我騙你的……」

　　騙我？浩夜，你在說什麼？

學達書庫(xuo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