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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五


  ▼幸而墨索里尼無須

  意大利侵略阿比西尼亞的時候,他們曾作就了一首有失羅馬步伐之莊嚴的軍歌。歌說:「割下阿皇的鬍子,當我們刷靴子的刷子。」在當時,也許給阿人以難堪,可是到了今日之下,阿比西尼亞依然無恙,阿皇塞拉西,也依然無恙。而在非洲的意大利的英雄們,做俘虜的,即達到三十萬。試請他們再把那軍歌唱上一遍。我想,假使他們羞惡之心未曾死盡,他們寧可笑上一場來替代著吧?

  前三年,黑衣宰相,也是個常著大獅子吼的人,於今是久矣乎啞口無言了。反映著,這已相當可哀。而最近丘吉爾之演說,索性直接叫意人猛省,向著曾咆哮過一時的病虎,加以叱喝,這更可使墨索里尼面如死灰了。想到當年對阿皇不必要的侮辱,豈不後悔?幸而墨翁尚未留鬍子耳,不然,則為刷子的危險,固不在彼而在此矣。

  「最後的笑才是笑得最痛快的笑。」意大利之搶先輕薄發笑,可以哀哉!

  ※1942年12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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