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魔蹤(12)_雲中岳

一二

　　「我要搜。」神針織女截斷他的話。

　　「搜？」四海牛郎一怔。

　　「對，搜，搜你的客房。」

　　「搜我的客房？搜什麼？」

　　「搜你昨晚從田家取走的珍寶箱和盛金箱，以及扮魔的面具和怪衣褲。」神針織女振振有詞：「面具和怪衣褲被我用水潑濕了，一定還留在房中晾著候乾。」

　　要搜房，一個有聲望的人，會認為是有報聲譽的嚴重侮辱，連普通的平民百姓，也咽不下這口氣。

　　「如果我對你沒有好感，我會一腳把你踢進城。」四海牛郎果然生氣了，臉色一沉：「趁我還沒冒火之前，趕快收起你這荒謬的念頭，我還有五七分喜歡你，你還來得及改正你的錯誤。」

　　「除非你讓我搜，或者你承認是九州冥魔。」神針織女倚仗人多，不肯認錯：「把珍寶和黃金交還，不傷和氣，不然……」

　　「不然，你要撒野。」

　　四海牛郎怪笑：「撒野的女人一定很夠味，我喜歡。呵呵！我讓你先撒野，再好好疼借你……」

　　神針織女拔劍作答覆，而且發出一聲動手的信號。

　　「你可惡！」她左手一拂，食中兩指發出勁流，指勁破空，氣流激盪。

　　相距不足一丈，指一拂便拉近了三尺，七八尺距離，指動形成的無形氣柱絲絲銳嘯。

　　想用指勁傷害八尺外的人，須下二十載苦功。

　　四海牛郎並不認為是唬人的虛招，昨晚便已領教過神針織女的所學，怎敢大意，扭身閃避同時切入伸手，巨爪光臨神針織女的高聳酥胸。

　　與女人交手，正面攻擊胸部是大忌。

　　四海牛郎卻毫無顧忌地正面探入，可知必定是百無禁忌的叛逆性人物。

　　切入的同一瞬間，右手已拔劍出鞘。

　　爪深入攻出，劍出鞘蓄勁待發。

　　三方高手同時發動，倚多為勝刀劍匯聚。

　　接觸太快，變化快得令人目眩。

　　神針織女以為指功猝然攻擊，必可得手，因而在心理上沒有反擊的準備，右手的劍也無法在同一剎那注入神功內勁，失驚之下，急退中本能地一劍急封。

　　四海牛郎的武功與經驗，比她高出多多，巨爪一拂，指背擊中她的劍身，劍向外震彈，爪同時變掌，疾揮而入，如影附形貼上她的胸口，信手一按，勁道恰到好處，不至於直透內腑。

　　乘一按的勁道反彈、倒退、旋身、劍發。

　　左手，已套上牛角鐺向外揮。

　　從這一面衝上的有四個人，包括天兇星主僕三個，另一個是田家的護院，武功可圈可點。

　　沒聽到兵刃接觸聲，四海牛郎的身影，透圍而出劍光閃爍，到了側方兩丈外，不等身形穩下，一聲狂笑，撲向另一側的人叢。

　　天兇星主僕發出厲叫，遠衝出兩丈外。一個健僕穩不下馬步，厲叫一聲摔倒在地掙扎難起。

　　三個人的右外胯近肋處，各裂了一條三寸餘長的創口，鮮血泉湧。摔倒的健僕，右小腿多開了一條血縫，因此支撐不住。

　　那位田家護院，被牛角鐺挑飛摔出丈外。

　　「殺！」四海牛郎的可怕叫聲震耳欲聾。

　　眾人心膽俱寒，一哄而散。

　　「小美人，你走不了。」四海牛郎懶得追逐其他的人，怪叫著撲向神針織女。

　　「錚錚」兩聲暴響，搶救神針織女的兩侍女，連人帶劍被震得倒摔而出。

　　「打！」神針織女的無影神針及時破空。

　　「縫衣針這麼粗？」四海牛郎穩下馬步，牛角鐺一挑，將無影神針挑起：「你最好用繡花針……休走！」

　　神針織女心中一虛，扭頭飛奔。

　　四海牛郎衝勢又急又猛，飛針的速度更快得難見形影，牛角鐺竟然能將對進的針挑飛，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居然發生了。

　　她真驚出一身冷汗，再不走可就得任人宰割了。

　　她快，四海牛郎更快，劍已接踵而至，拍向她的腿側，劍氣壓體，被拍中很可能斜揮出丈外，甚至可能傷及腿骨，也許會折腿。

　　「抽你一鞭！」叱喝聲震耳，起自身側。

　　她拚命向前仆倒、滑出，間不容髮避過劍的拍擊。

　　四海牛郎的右肘，「叭」一聲挨了一馬鞭，劍向下一沉，只感到右半身如中電殛，大吃一驚，猛然沉下馬步。

　　右側不遠處站在廊欄旁的楊敏，輕拂著馬鞭笑容怪怪地，似乎有點吃驚，這一鞭居然不能讓劍脫手，對四海牛郎的評價提升了許多。

　　「你這混蛋再三向大爺挑釁，非斃了你不可。」四海牛郎怒吼，揮劍撲上了。

　　「快走！牛郎來接你這織女了。」

　　楊敏撒腿便跑，挽住剛躍起的神針織女腰背飛奔：「除非你心甘情願讓他渡過鵲橋。」

　　來不及了，他不該分心分力帶走神針織女，也沒料到四海牛郎來得那麼快，劍氣壓體，背部暴露在劍尖前，這位牛郎真敢在旅店揮劍殺人。

　　生死關頭，他臨危自救，激發起潛藏的精力，爆發出驚人的能量，一掌將神針織女推出，大旋身後仰出腿，避招反擊妙到巔毫。

　　劍氣本身傷不了人，那只是一種奇奧的壓力。

　　壓力他禁受得起，卻無法避免劍尖的傷害，鋒尖貼背斜掠而過，被他的旋扭力錯開正面的接觸，劃破了他的衣衫。

　　「噗」一聲悶響，他一腳掃在四海牛郎的右肋上。

　　人影倏分，四海牛郎斜衝出丈外幾乎摔倒。

　　他仍然飛旋，翩然飄落。

　　糟了，兩個隨從打扮的男女，左右齊至四掌齊吐，一剛一柔的渾雄掌勁破空及體。

　　他雙腳沾地，身形隨之下挫，像水銀瀉地立即消失，也像是遁入土中不見了。

　　掌勁匯合蓬然迸爆，威力驚人。

　　淡淡光影貼地逸出兩丈外，升起時人影重現。

　　「你這混蛋帶了隱身在旁策應的爪牙，難怪能在江湖橫行。」

　　現身的楊敏臉色有點蒼白，呼吸不穩大叫：「你給我牢牢地記住，總有一天我會回報你。」

　　男女僕從衝到之前，他沿走廊一溜煙走了。

學達書庫(xuo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