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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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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宇文目光過處,卻發現這老婆婆仍是「摘星手毒心婆婆」廖五姑! 廖五姑在兩丈左右站定,滿臉都是驚訝迷惑之色,一雙極不調和的俏目,流光四射,仿佛在搜尋什麼! 靜立有頃,突然仰首,嘴噙冷笑,向著金匾之上說道:「何方高人,隱身匾上?廖五姑不願無故樹敵,尚請現身一見!」 蓋宇文微微一驚,冷笑一聲,飄身而下! 廖五姑沒想到,這藏身匾上之人,竟是一指震傷「心一居士」的白衫書生,如果知道是他,只怕她再也提不起勇氣來邀見他了! 驚凜之下,廖五姑不自覺的後退一步,口中呐呐道:「是你!」 蓋宇文淡淡一笑,說道:「咱們倒算有緣得很,數日之間,竟是三次相遇,峻極峰頭,你說在下能接你七成功力的『九幽寒煞陰功』,故而饒在下不死,今日相逢,你要施展幾成『寒煞陰功』,邀鬥在下?」 這幾句話,從蓋宇文口中說出,倒是頗為平和,但聽到廖五姑耳中,卻極不受用,自從蓋宇文一指震傷「心一居士」,廖五姑即已明白,昔日一掌,不過是自己僥倖而已,若論真實功力,這白衫書生,較自己高出何止幾倍? 衡度優劣,自知毫無制勝把握,心念電轉之間,陡生毒計! 她微微一笑,歎道:「年輕人!不是老婆子捧你,以你今日一指即能震傷峨嵋長老心一居士的絕頂禪功而論,極目武林,誰人可比?老婆子已知昔日一掌,只是僥倖承讓,今日地底,根本不須再鬥了!」 兩人相望一眼,蓋宇文稍後一步,笑道:「你不是和冷姑娘一道離開『龍亭』了麼?怎地又獨自返回此間?這座所謂『懺心地堡』,是否也是由『死林』人物所盤踞?」 廖五姑心計已定,容得蓋宇文話音一落,接口笑道:「這『懺心地堡』與我『死林』毫無關係,但老婆子再返此間,卻是奉令行事!」 蓋宇文一怔,忙道:「是否冷姑哀所差?」 廖五姑展眉一笑,不答蓋宇文所問,卻頗有深意的說道:「冷殿主貌比天仙,但卻心如鐵石,年輕人,此後你還是遠離著她點兒,不過,老婆子冷眼旁觀,仿佛冷殿主對你卻表現得甚為例外哩!」 蓋宇文聞言,俊面微紅,正色道:「你這等年紀之人,怎麼可以亂開玩笑?在下因知冷姑娘與我師門有舊,故此……」 說到此處,他突然發覺面對面的乃是「死林」人物,怎可吐露自己出身來歷?一驚之下,突地住口不語! 幸好,廖五姑倒未深究,只微微一笑,問道:「年輕人,以你一身武功,足可當得『龍亭盛會』盟主之職,為何舍此良機,獨入地底,莫非也跟我老婆子一般,聽命而來麼?」 「在下行事,向來不願受人指使!」 「那你是自願來此的了?」 「來不得麼?」 「老婆子不過想問你來此何干而已!」 蓋宇文略作沉吟,冷笑道:「尋找『心一居士』范傑平!」 廖五姑聞言一驚,但卻淡然一笑道:「范傑平已在你『一指禪功』之下重傷,年輕人,你與他有何仇恨,還放他不過?」 蓋宇文劍眉陡豎,冷冷道:「你問得太多了!」 「年紀大了,說話也就囉嚕了,年輕人,你可曾找到那范傑平了?」 蓋宇文搖了搖頭,沉吟未語! 廖五姑見他低頭沉吟,臉上陡現奇異神色,右手短拐略略移動了兩分,脆聲喝道:「莫非范傑平已被人救走了麼?」 「是誰?」 廖五姑淡淡的一笑,左手一指那面墨晶黑牆,道:「是否這『懺心地堡』的主人?」 蓋宇文心念一轉,突地縱聲大笑! 半晌,笑聲一斂,他朗聲面向黑牆說道:「百歲威名千年覇業!哈哈!好大的口氣,在下雖知你必是前輩高人,但為了尋找『心一』老狗,少不得今日要放肆一次了!」 什麼「百歲威名,千年覇業」,只聽得廖五姑糊裡糊塗,原來這時黑牆上所現字跡,早已自動隱去。 這「地堡」建造,必是極為精巧,一切機關,仿佛不是有人操縱,便是能夠自動還原! 廖五姑雖是不知蓋宇文所說話中之意,但她卻一瞬不瞬的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蓋宇文話音甫落,陡地欺前三大步,雙掌並揚,拼出全身功力,猛擊黑牆! 就在蓋宇文欺身邁步同時, 廖五姑鼻中微微冷哼,柳眉倏豎,俏目電睜,滿頭白髮幾乎根根豎立,右手短拐陡然遙指蓋宇文後腦,左手同時暴伸,五指狂揚! 一聲清脆的「哢嚓」暴響過處,一縷白霧,自拐端射出,左手更有五股淡淡的金絲,罩向蓋宇文一全身! 突然「轟」的一聲大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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