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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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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懺心地堡 蓋宇文下得龍亭石台,身形微晃,便直撲那無故自開的「龍亭裂縫」之中而去…… 此時日已西斜,西台巨大的陰影,正投射在裂縫之中,五丈高臺,三丈狹縫,日光無法照進去,因此,這狹窄的地道之內,顯得陰慘慘,寒颼颼! 蓋宇文神功微運,略作打量,心中不禁大大一驚! 他原來以為,這「龍亭」至多不過中間是空的,可以操縱移動,就像一般的機關消息,偶被「仁心遁叟」加以利用而已! 誰知,卻是大大不然!這裂開的狹縫,寬雖只有三丈,但其深卻不知凡幾! 蓋宇文暴提一口真氣,立掌當胸,緩步穩踏那斜斜向下伸展的石級,向裂縫之間進入! 深入約有七,八丈遠,不但尚未到底,反到越來越暗,陣陣陰風,撲面生寒,但空氣之中,卻絲毫不帶霉濕腐臭的氣味,仿佛有著不少的通風的氣孔。 以蓋宇文目力而論,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他也可以透視兩丈開外,但此時卻離開身前一丈以外,即無法看清! 隱約中,他覺得這裂縫之中,有一層說不出,看不見的東西存在,它阻止了視力及遠,也隔斷了他那靈敏的聽覺,三丈以外,連想凝神細聽,也聽不出任何的響動! 突然間,他噢不前!恍惚之中,他感覺到有一絲冷森森的陰風,從他身側吹來,拂過他的前額,一晃而逝…… 他身形微起,狂風般的兜了一個大圈子,但是,身畔陰暗如舊,四方沉寂依然,那裡有半絲人影兒呢? 這一來,他也不禁駭然了! 忽地,靈光陡現!他仿佛想到有些不對了!這龍亭裂縫不是只有三丈寬麼?為什麼他方才展開身形,兜了一個將近五丈方圓的的大圈子,卻未碰到兩面石牆呢? 這「龍亭」地底,當真有些古怪? 他略作沉思,索興閉目凝立,施展「金剛定禪」,運氣調息,一瞬之間心靜神明,他突然發覺在身前不遠之處,傳來一陣陣微細的腳步之聲! 這腳步之聲,極為細小微渺,若非在心念已靜,神明四照之際,縱曾留意諦聽,也萬難覺察。 蓋宇文心中微凜,認准足音方向,放膽走去! 黑暗之中,前行約莫又有十丈遠近,迎面一堵黑牆,擋住了去路,但左右兩邊,卻沿伸著兩條甬道! 森森陰風,就從這條甬道,彙聚吹來! 他劍眉微聳,凝神注聽,那一絲足音,早已消失,面對一左一右兩條甬道,大感不知究竟該是何去何從? 而那似是虛無飄渺,但卻入耳有聲的細微足步之音,來得既是突然,而消失得又未免太快! 他發覺自己眼下的處境,似是大大不妙! 自己深入這龍亭地底,少說也有廿多丈,怎地未見那摔落地底的「九指神梟」婁亥,和「冷面子都心一居士」范傑平的蹤影? 若說婁亥傷勢不重,已然順著這兩條甬道中的一條遁走,但范傑平明明被自己的「一指禪」震傷墜落此間,休說不能動,而且兩個時辰之內,必會內腑出血,不治而死! 自己此來心意,即是割取范傑平六陽魁首,以便攜往「死林」,尋出其他仇人,共奠父母在天之靈。但是,為何龍亭地底,反倒沒有蹤跡可尋呢? 除非這「龍亭」地底,另有能人,救走此賊…… 思念至此,頓覺怒意倏生,一股怨氣,自丹田升起,正待仰首向天,發聲長嘯俊臉稍抬,星目注視之下,不覺的愕然一驚! 只見這立身之處,離頂卻有四丈多高,那迎面黑牆的上方,約當離地三丈左右,卻橫豎一方金匾龍飛鳳舞的草書,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懺心地堡!」 蓋宇文楞中「哦」了一聲,心忖:「這龍亭地底,果是別有天地,但不知這『懺心地堡』以內,住的是何等人物?」 蓋宇文陡展身形,直撲迎面黑牆! 誰知觸手冰涼,竟然毫無著手之處,並且這堵黑牆,直隨兩邊甬道延伸,宛似一塊天然形成「墨晶」石壁沒有半絲裂縫可找! 蓋宇文微微一怔神,隨即目光流轉,不停地在四周查看。 目光過處,卻見他踏前半步,雙手潛運真力,對準那方金匾的下方,猛然推出! 只感如撼山嶽一般,墨晶黑壁,文風未動,自己卻因用力過猛,反被震得向後連退兩步! 他這一猛推,雖未動得墨壁,但卻有了感應! 那手推之處,此時已顯出幾個閃爍不定,光芒吞吐的大字:「殺人不過頭點地,讓人何妨隱黃泉,百歲威名已糞土,千年覇業付雲天!濁土一坯嗟昔日,心香半瓣祝他年,癡人只競閑名利,休把塵囂入堡前!」 「好大的口氣!」 蓋宇文心中微微一震,這堡中之人自稱「百歲威名,千年覇業」必是武林之中大有來頭之人,武林中年歲最高,仍然健在的,還有誰能超過「人寰六耆」?難道這堡中老人會是「北荒野叟」? 他閉目沉吟有頃,倏他朗目暴睜,雙掌陡揚,正待擊向那兩行光芒呑吐,閃爍不定的字跡——突然,那先前的細微足音,再度傳來! 他心頭閃電般掠過一絲怒意,飄身而起,隱身那金匾之上,雙目如電,逼視那西邊的甬道。 約有盞茶時光,從那甬道的沉沉暗霧之中,極其輕盈的走來一位白髮蟠蟠的老婆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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