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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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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三奇心中所念,乃是「聖劍天魔」于鴻奇大哥被害的血海深仇,因而,他隨時隨地都為于文濤的功力而動心。 少林掌門尊勝禪師,耳聽「五嶽矮叟」谷庸之言,心中大大一震,極合深意的望了于文濤一笑。 司太青此時卻笑道:「谷矮子,你賣弄什麼博學啊?司太青舍了一粒成仙得道的『九轉金丹』,你呢?看來你可小氣不得啊!」 「五嶽矮叟」谷庸,深深的看了于文濤一眼,笑道:「司兄不必激我,此子委實令我心喜……」 司太青突然呵呵大笑道:「谷矮子,這番你可說了真話啦!」 「真話?谷庸何時向你司老兄說過假話?」 司太青笑道:「你以傳音告知于老弟的話,難道是真?」 「五嶽矮叟」谷庸搖頭一笑道:「司兄,你可真夠厲害!」 「比不得你矮子吧?差點叫這位老弟把司太青看扁了,這豈非都是你矮子的厲害傑作麼?」 「五嶽矮叟」哈哈笑道:「此乃通權變達的一時之計,司兄何必耿耿?」 「蒼昊居士」司太青也忽然大笑道:「我若耿耿,你矮子還能站在此處含笑說話麼?」 「不錯!」「五嶽矮叟」點頭笑道:「司兄難纏之名,天下皆知……」 司太青陡然怒笑道:「胡說!司某豈會比你難纏?」 怪僧這時大笑道:「司老兒說得對!」 「五嶽矮叟」谷庸苦笑一聲道:「遇到你們兩位,谷庸只好自認服輸。」 不過,谷庸雖然這樣說,但峰頂群雄卻明白得很,「五嶽矮叟」谷庸在武林中,確比司太青難纏得多。 「蒼昊居士」司太青雖然為人孤傲不可一世,但他卻甚少踏入中原,而且向來有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戒律,故而,武林中人,只要不犯此老,就是在他眼前作惡,他也不管。 而「五嶽矮叟」谷庸卻不然! 此老居無定所,終年遊俠在外,碰到他不順眼之事,不管你是有理無理,他准要伸手管上一管。 而這事只要給他一管,那麻煩可就大了。 套句成語,可真是「如影隨形,不死不休」。 由於「五嶽矮叟」谷庸功力絕高,所以,比得上他的人太少,一旦觸怒此老,小命准是完蛋。 即使有那武功跟他相當之人,但誰又能有那份死纏爛打的不死不休的耐性,跟他個沒完。 於是,「五嶽矮叟」谷庸幾乎變成了人見人怕的人物。 群雄心念未已,司太青已然笑道:「谷矮子,廢話少講,你此來天都,究有何意?」 「五嶽矮叟」谷庸望了于文濤一眼,笑道:「司兄,你以為我為了什麼?」 司太青故作不知的笑道:「莫非也為了那支『季紮寶劍』?」 「五嶽矮叟」聞言大笑道:「俗氣!簡直是俗不可耐。」 「谷矮子,你說司某俗氣?」 「五嶽矮叟」笑道:「不是你司兄俗氣,而是這奪劍大會,委實俗不可耐,到是司兄這種取劍陰人之舉,清雅得可喜。」 怪僧這時接口笑道:「谷矮子,既非奪劍,你來此作甚?」 「五嶽矮叟」再度深瞥于文濤以眼,慨然道:「為了這小子!」 于文濤聞言一震! 「五嶽矮叟」接著又道:「老夫自五年前偶遊天臺,發現此子在天臺峰頭練劍,不由一時高興,多看了這小子兩眼——」 司太青笑道:「怎麼?你老兒動心啦?」 「五嶽矮叟」笑道:「動心到是不會,但憐才之念,不禁油然而起。」 他話音微頓,又道:「老夫逗留天臺三日,忽然發覺此子這身特異的根骨,實在是練武的奇才,可惜那天智老禿,竟然不能善於教導,至使此子埋沒,未太以可惜……」谷庸話音又是一頓。 怪僧笑道:「你真是夠為別人操心的了。」 「五嶽矮叟」笑道:「怪大師說得對,谷庸一生,真是為別人操心得太多了些,不過,這次應該是個例外。」 「例外?你老兒為了自己麼?」 怪僧話音甫落,司太青已接著笑道:「差不多,這老兒正是為了自己。」 怪僧笑道:「司老兒,你怎麼知道?」 司太青笑道:「這老兒一身武功,迄無傳人,他……」 怪僧恍然大笑道:「敢情『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老兒要找傳人,來保存他那一身獨特的『五行真炁』了。」 司太青笑道:「正是此意!」 「五嶽矮叟」容兩人笑畢,方道:「兩位所說果然對極,老夫覺得此子可以造就。」 怪僧笑道:「那你為何五年來仍未收下他?」 「五嶽矮叟」笑道:「谷庸一生行事,不願求人。」 怪僧哈哈笑道:「是不是這娃兒跟你脾味相投,也不肯求人,所以弄得你在這五年之中,未能得此傳人?」 「五嶽矮叟」笑道:「不!」 司太青笑道:「谷矮子,你這個『不』字妙極!」 「五嶽矮叟」笑道:「司兄果然卓然一家,眼力過人,此事這娃兒因為毫不知曉,雖然老夫曾經三度現身,仍未能引起此子注意。」 于文濤聞言,突然想起,怪不得在自己昔日於天臺練劍之時,曾經三度被怪事所打擾,原來是此老作怪…… 他心念未畢,「五嶽矮叟」已大聲又道:「老夫終不死心,於是就在天臺卜居。」 司太青笑道:「好決心!」 「五嶽矮叟」笑道:「可惜這份決心,仍告無功。」 于文濤歉然看了「五嶽矮叟」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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