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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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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濤路一打量,發現這老人身高,頂多不過三尺,一身灰色長衫,長僅及膝,白雲鞋,到是極為潔淨,雙目開闔之間,一片湛然神光,尤其是滿臉祥和之氣,顯得此老為人似極正派。 這一來,于文濤更是大感惶惑了。 他心知此老如果是人如其貌的正派人物,則自己方才所說的那些話,就是大大的不應該了。 老人身形一現,立即走向司太青身前,大笑道:「四十年小別,司老兒你倒鍛練得返老還童了,可敬!可敬!可佩!可佩!也可歎!可歎!」 峰頂眾人聞言,幾乎全都失笑。 司太青卻雙手抱拳笑道:「谷矮子,老夫若不罵你一頓,大概你又懶得爬這趟山啦!」話音一頓,搖頭又道:「你這可歎,可歎是何所指?」 白髮矮哈哈大笑道:「不是歎你,你既然越過越年輕,眼看我矮子老兒越過越年老,又怎能不可歎,可歎呢? 司太青聞言,也不禁哈哈大笑。 此時,少林掌門和「寒月」老尼、「南天居士」許廉,全都快步趕了過來,尊勝禪師合十說道:「谷施主猶識貧僧麼?」 白髮矮叟單掌一立,笑道:「好說,好說,掌門人好!」 尊勝禪師高喧一聲佛號,斜退一步。 「寒月」老尼立即上前拜見。 白髮矮叟笑向「寒月」道:「你那掌門師兄沒來麼?」 寒月極為恭敬的應道:「晚輩掌門師兄適在閉關,故而未來。」 白髮矮叟微微一笑道:「返回華山之日,代老夫向他問好。」 「寒月」忙應道:「晚輩遵命!」說著,緩步退向尊勝禪師身後。 「南天居士」許廉,這時上前抱拳拜見。 白髮矮叟目光一轉,笑道:「許廉,你的老毛病還是改不了啊!」 「南天居士」聞言,老臉飛赤,心知此老乃是指的自己暗算奪劍之事,但卻無法辯白,只好笑道:「事出不已,到惹得谷老見笑了。」 白髮矮叟哈哈一笑道:「好個事出不已,若非司兄出手,只怕你也難以如願以償呢!不是老夫多事,你又有這大把年紀了,沒弄個灰頭灰臉的,在小娃兒們面前現眼,多麼難為情呀!」 這幾句話只說得「南天居士」許廉無地自容,只好訕訕笑道:「許廉經此一次,已然……」 白髮老叟不容許廉再說下去,笑道:「好啦!老夫也不過跟你開玩笑而已,別弄得要搬出一套什麼埋首深山,甚至遁跡空門,那豈不是又給這個怪和尚多找一個徒子徒孫了麼?」說著,指了怪僧一指,又複哈哈大笑。 許廉聽得剛自大感赧然之間,怪僧突然大笑道:「好啊!谷矮子,你這個因可種不得啊,我和尚是獨來獨往慣了,要是你給我找累贅,我和尚要恨你一輩子。」 白髮矮叟笑道:「怪和尚,老夫也正不敢哩!」說罷,又是呵呵一笑聲中,倏然掉頭向于文濤望去。 于文濤因為心感抱歉,故而突然臉上一紅。 白髮矮叟見狀大笑道:「到底是年輕人,羞恥之心要強些。」說著,看了正在退向一旁的許廉一眼。 于文濤此時卻訕訕的連忙跨前一步,躬身拜倒道:「晚輩于文濤叩見前輩……」 忽然,他感到一股極大的潛力,將自己托了起來,耳中已聽得白髮矮叟大笑著說道:「別下跪,老夫可不敢受你大禮。」 這一來,于文濤又愣愣的反而弄得僵立當地。 司太青看得哈哈笑道:「你這矮子真是氣量太窄了些,于老弟這身根骨只要你看得上眼,司太青並無意與你搶奪。」說著,掉頭向于文道:「此老乃是名震武林的高人,『五嶽矮叟』谷庸,他那別具風格的『五行真炁』,可具是曠代奇學啊!」 于文濤聞言,忙肅容行禮道:「谷前輩——」 「五嶽矮叟」谷庸搖頭笑道:「你可別聽司老兒胡說,到是他那一身傳自『天癡』上人的『玄磁真炁』,才是曠古絕今的……」 兩人這一互相標榜,可真令于文濤既是想笑,又不敢笑,弄得怔怔的不知道究竟說什麼才好。 怪僧只聽兩人這一吹噓,不禁哈哈大笑,道:「你們兩位可真是一對,像這樣的你捧我一句,我 捧你一句的捧下去,再等一會兒,武林中可要唯你二人獨尊了。」 司太青聞言,回頭一笑。 「五嶽矮叟」谷庸卻雙眼一努,大笑道:「是哇!咱們可不能少了你這老怪物……」 怪僧禿眉應聲一揚,道:「谷矮子,你別把『老怪物』三字轉贈,除了司老怪和谷矮子,武林中何時有人喊過我老怪物?」 「五嶽矮叟」谷庸搖頭笑道:「怪大師,你這口舌之利,谷庸自知不及——」 他話音一頓,突然神目如電的射向于文濤道:「娃兒,司老兒是否把他那珍逾性命的『九轉金丹』讓你服下了?看來你這娃兒福緣可真不淺……」 于文濤聞言,心中一動。 敢情适才在那「鼇魚背」的巨石之後,「蒼昊居士」司太青喂給自己的那粒龍眼般的丹丸,乃是「九轉金丹」? 怪不得自己體內真力,徒然之間,增加了不止五倍。 「白雲玄鶴」範三奇聞言,心中狂喜至極。 「九轉金丹」是「天癡上人」練來用以修習佛道兩家金丹大道和上乘佛法的至寶,功能起死回生,更能增長練武之人的真氣內力,據江湖傳聞,此丹一粒,可抵絕頂高手的一甲子苦修之功,文兒獲此一粒,功力豈非已然大大的超過了自己了麼?而且也凌駕一般高手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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