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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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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濤頓時如響斯應,長劍電翻,青光遊轉之間,一招保身救命,妙絕古今的北海劍法「月白風清」倏告展開。 一片光網環擁,萬條劍炁環擁,宛若一個丈許方圓的光圈,簇擁著于文濤那軒昂的身軀,在「寒月」老尼驚天動地的掌中,連翻五滾…… 「南天居士」許廉瞥見這等陣仗,頓時低目微歎。 連那位來自青海的高手「玉面虎魔」康泰元也不禁搖頭贊好,暗暗連說道:「『北海』劍法,實是驚人。」 而「白雲玄鶴」範三奇,卻驚在面上,喜在心頭。 以「寒月」老尼這拚命的一擊,其力道之強,縱然換上自己出場,可能也無法從容應付。 但于文濤卻能…… 此時,陡聽于文濤在光環簇擁之下,哈哈一笑。 笑聲未落,那團光影,已然落在「寒月」老尼身側三丈以外。 「寒月』老尼這時卻駭然怒極的愣立峰頭—— 她料不到自己拚受內傷的全力一擊,依然未能克敵。 而于文濤那聲大笑,卻顯示出對方非但未曾被自己真震傷,抑且是得意已極的諷笑自己…… 于文濤身形落地,劍勢立撤,但見光華倏斂,人影頓現。 「蒼昊居士」司太青這時突然呵呵一笑道:「寒月小尼姑的內力雖是驚人得很,但可惜『雷聲大,雨點小』,嚇嚇人還可以,但想傷敵,卻並不見得實際。」。 他話音一頓,望著既驚又喜的于文濤又道:「于老弟,這招『月白風清』的妙用,這下子總明瞭了吧!」 于文濤聞言,抱劍恭聲應道:「晚輩愚蠢,先前未能領悟前輩指示的訣竅,承蒙前輩一語點明,再經實地試驗,此招之妙,委實無可比擬——」 于文濤說到此處,陡地目光一寒,向那位滿臉獰色,怒極如狂的「寒月」老尼冷笑一聲,喝道:「『華山七劍自今而後,即將跟隨本盟主馳騁武林,行道天下,他們未返華山之日,除了華山掌門親自諭令之外,不再受華山一派拘束……」 「寒月」老尼氣得怪叫』聲:「你這娃兒放屁——」 于文濤且當作未曾聽見,冷冷笑道:「寒月老尼!區區看在七劍兄妹份上,尊稱你一聲前輩,不料你竟不顧武林道義,兩番偷襲,若非區區尚且身懷薄技,只怕這峰頭之上,早已又添一名冤魂。」說至此,于文濤忽然仰天大笑三聲,然後寒著險道:「你這號稱名門正派的高尼,居然乃是不明是非,仗勢壓人,欺凌弱小之徒,區區縱然有心不管,卻怕天下同道恥笑……」 「寒月」老尼被他說得險上忽紅忽白,驀然暴喝一聲道:「小輩無禮,貧尼仍然饒你不得。」 喝叫聲中,身形一展,又待撲出。 于文濤睹狀冷冷一笑。 長劍一揮,正待要讓這老尼姑吃點苦頭之際,「華山七劍」中的「驚天劍」華子弘突然搶前一步,抱拳向于文濤說道:「盟主可否先聽華子弘一言?」 于文濤長劍應聲一撤,淡談一笑道:「華兄有話請講。」 「驚天劍」華子弘神氣莊重的道:「家師叔生性素拗,但為人心地,均極正大……」 于文濤冷哼一聲道:「兩番不言不語,即行出手傷人,還說心地正大麼?華兄,你不必再為你這位偏激孤傲的師叔解說了。」 「驚天劍」華子弘面色一紅,期期難言。 平心而論,于文濤並未說錯,「寒月」師叔的兩番出手,皆是大反武林正派「不教而誅」的戒律。 然而,華子弘總不能眼看自己師叔在此受恥,傳揚開去,「華山七劍」的面上,也沒有光彩啊! 同時,武林之中講究的一諾千金,自己兄妹七人,既已服輸承認于文濤是「劍林盟主」,自己自然未免違背盟主之諭。 兩難之間,華子弘可就無從應付了。 就在「驚天劍」華子弘作難未語之時,那位舉止飄逸,倜儻不群的「伏波劍」宇文瑾,忽然越眾而出,面含微笑,向于文濤抱拳道:「盟主可否容宇文瑾說幾句話?」 于文濤從起始就對「華山七劍」中的這位儒雅風流的「伏波劍」宇文瑾極有好感,聞言笑道:「宇文兄請說。」 「伏波劍」宇文瑾正色答道:「盟主,宇文瑾斗膽請盟主不必計較家師叔怒極出手之過。」 于文濤聞言,心中一動。 宇文瑾這句話當真受聽得很,他微微一笑,道:「宇文兄好似話中有話,何不明說?」 「伏波劍」宇文瑾笑道:「盟主才智委實過人……」 于文濤笑道:「宇文兄過獎!」 宇文瑾笑道:「盟主今後是想以威信服天下,抑或以暴力服武林?」 于文濤聞言,倏然一震。 他心中暗叫:「可不?我還沒想到呢!」 但他口中卻笑應道:「宇文兄的高見呢?」 「伏波劍」宇文瑾笑道:「以信服人者得其心,以力服人者得其表,得心者久,得表者短,以在之意,盟主應選前者。」 于文濤笑道:「區區同意!」 于文濤話音一頓,又笑道:「但不知此事與貴師叔之事,有何關聯?」 「伏波劍」宇文瑾正色端莊的朗聲道:「華山七劍自今天起,已成盟主屬下的七大護衛……」 于文濤聞言,忙道:「區區不敢如此委曲七位,于文濤願與七位大俠兄弟相待。」 「伏波劍」宇文瑾搖頭一笑,肅然抱拳道:「盟主看重七劍,愚兄弟等自是感奮無已,但尊卑之序不立,則規矩難樹,為盟主主持今後武林正義計,愚兄弟等愧難如此稱謂!」 宇文瑾話音略頓,又道:「盟主為立威信于武林同道,自然不應使屬下之人,變成背師叛上之輩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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