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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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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從「寒月老尼」這句話中,他已可斷定,這老尼姑已全然瞭解了在峰頭髮生之事,自己曾替「璿璣島主」代鬥華山門下。 「寒月」如何能夠知道這些事呢? 除非是有人在她上得峰頭之先,告訴了她。 于文濤相信,只有那位「青裳仙使」非但未曾喪命,抑且連傷都未負,而把此間之事,全盤告知了「寒月』。 鐵素娥既然未傷,于文濤內心的疚愧,自是大為減輕。 他極其豪邁的朗聲一笑,答道:「于文濤是以『劍林盟主』身份,要向前輩請教。」 「寒月」老尼一怔。 她暗自奇怪,此子突然自稱「劍林盟主」,莫非峰頭之人,全都承認過了?她想及:「如果峰頂諸人真都承認了,則适才華子弘等突然維護此子,必然是已被司太青老鬼逼令『華山七劍』當真當了,盟主的七大護衛了!」 「寒月」老尼轉念至此,不覺得大是一驚。 她感覺到,自己似乎已然不再能對「華山七劍」有約束力了。 她也感覺老懷傷痛…… 于文濤眼見「寒月」老尼,臉色連變,緇衣微顫,已知對方心情甚為激動,也極為悲壯,微微一笑道:「前輩身為華山派長老,武功聲望,兩皆崇高,于文濤極為心佩,但前輩說話,似是不應蔑視我等……」 于文濤話音未落,「寒月」老尼已搶著喝道:「娃兒,這『劍林盟主』是誰封你的?你對貧尼出言頂撞,又是仗恃了誰替你撐腰?貧尼話已說出,決不收回,你娃兒如果不服,不妨到華山來尋我——」 于文濤劍眉一皺,怒道:「何必再去華山,天都峰頭風水甚好。」 「寒月」冷笑道:「娃兒!你是向貧尼挑戰麼?」 于文濤冷冷應道:「不錯,于文濤正想向華山高人請教。」 「寒月」老尼頓時氣得白眉亂抖,怒道:「娃兒!你是誠心找死——」 她口中「死」字甫出,突然大袖一揮,一股極大的勁風,直向于文濤立身之處狂卷而至。 于文濤哂然一笑,長劍一橫,迅捷的一抖劍身,真力微泛劍尖,斜斜的劃起一道銀圈,口中卻淡淡應道:「于文濤未曾誠心找死,到是前輩恐難脫自取其辱的窘境。」說話之間,劍身所發真力,已將「寒月」老尼勁力化去。 「寒月」看得心中一凜。 暗道:「這娃兒劍上工夫,確是不凡,自己果真得當心……」 轉念之際,她已打定主意,身形一晃,越過秋、李二女,凌空撲向于文濤,左手「鷹蒼搏兔」,右掌「獨劈華山」,一式雙招,狂擊而出。 于文濤星目微張,睹狀竟哈哈一笑。 他長劍修伸,一式「七龍在天」,反賓為主,竟將「寒月」老尼的全身,罩在一片劍影之下。 「寒月」老尼當然識貨。 眼見對方身形一展,自己身前身後。修現萬道銀霞,頓感不妙,自己打算貼身搏鬥的算計,只怕已然失敗,在權衡得失之下,「寒月」老尼再也顧不得傷敵,雙掌一錯,反拍為推,借勢飄身,落回原處。 這時,耳中傳來于文濤朗朗話聲:「前輩這等輕敵,實是大出在下意外。」」 「寒月」老尼退回原處之後,真是氣得雙目冒火,想不到以自己這等身份,竟是一招之內,就受挫于對方手中。 當她再聽得于文濤話中諷刺之意,更是怒極如狂。 只聽她悶哼一聲,身形再度飛起。 于文濤目光一轉,倏感一股重逾山嶽般的潛力,已壓向身前。 敢情是「寒月」老尼已拚了老命,竟將數十年性命交修的一口真烈,暴集雙掌,凌空發出。 于文濤雖得「蒼昊居士」之助,得有奇遇,但面對「寒月」老尼這等狂般的拚命打法,卻也俊面變色。 他略一遲疑,正打不定主意是硬接對方這一掌,還是閃身飄退之間,「寒月」老尼的無儔真力,已然罩體 手文濤駭然卻顧,迫得緊咬牙根,雙手抱劍,真氣貫注劍身,倏然一揮,一絲劍炁,順著劍尖射出。 這種以劍馭炁的工夫,居然于文濤已能煉就,別人倒只感覺到驚奇,但「白雲玄鶴」範三奇可看得雙目大睜,驚喜欲狂。 于文濤一身武功,他是知道得很,但此時于文濤竟能「以劍馭炁」,委實太過出乎意料。 難道就那半個時辰的小別,他當真獲得司太青不世的特殊傳承? 範三奇深感難以相信,但卻又不能不信。 于文濤此時劍勢甫發,真力已自劍尖源源傳出—— 「寒月」老尼的全力一擊,立告一滯。 但「寒月老尼」這一擊之力,既是數十年性命交修的一口真炁,其勁道之強,確是非同小可。 于文濤劍炁雖利,仍然難敵「寒月」老尼的威勢。 眼見「寒月」身形一滯之下,于文濤剛自敞聲一笑—— 「蒼昊居士」司太青突然大喝:「于老弟,『月白清風」,全命保身……」 司太青喝聲甫告入耳,于文濤心神已受巨震。 休看「寒月」老尼被于文濤劍尖所發真凶,阻滯得頓了一頓,但她那全力發出的內力,卻仍然穿透于文濤劍炁,襲上身來。 而其力道之強,更是生平僅見。 于文濤鋼牙暗咬,正想勉力硬接—— 他如果真個相抗,這天都峰頭,必將他飲恨無窮。 幸而,「蒼昊居士」司太青這時出聲大喝! 這一聲大喝,不但挽救了于文濤個人的生命,也挽救了武林無邊的殺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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