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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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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高僧遭劫 夜已深! 人已靜! 秋月高懸! 秋風颯颯! 萬籟無聲的天臺絕頂,「禪堂」峰頭,突現人蹤! 一條快速得宛如淡煙劃空般身形,自那天臺名刹,「國清寺」的幽靜禪堂之內,破空而起! 眨眼之間,已攀上「禪堂」峰頭。 淡談的月光掩映之下,已照出這攀登峰頭的人影,乃是一位白髯拂胸,緇衣大袖的老和尚。 只見他雙足甫沾峰頂,兩眼開合之間,精光如電般迅快的向這峰頂四周一瞥! 頓時,他那緊張的神情,為之略懈! 立即皓首微抬,仰望淒淒秋月!老和尚那清臒的面容,又倏現愁意! 半晌,三更甫過! 老和尚幽幽發出一聲低歎! 「這十載歲月,逝去得好快啊……」 老和尚歎息之聲,倏地中斷! 這時,從那左側百丈以外的「映霞」峰頭,傳來一陣淒厲無比的長嘯! 兩峰相距如此之遠,但那長嘯之聲入耳,卻仍然震得老和尚耳鼓微顫! 足證這發聲長嘯之人,定是身具絕頂武功的江湖奇士! 老和尚瘦削的身,微震之下,雙眉倏聚,雙目暴靜! 卻見那「映霞」峰頭,隨著長嘯之聲,破空飛起一白一灰兩條人影! 「來了!你們終於來了!」 老和尚皓首微搖,口中似乎很艱難,也似乎是很淒涼的,吐出了這句歎息之語! 此時,那一白一灰兩條人影,卻似難以令人相信的絕快速度,宛如星丸跳擲,急箭離弦,攀上「禪堂」峰頭! 「好迅捷的身法!」 老和尚不禁暗自讚歎! 容得一白一灰兩條人影,落地停身,卻是一位清臒脫俗的老叟,和一位沖逸超群,白衫朱履的中年秀士! 老和尚這時反到一收先前愁意,緩步迎向兩人,單掌稽首,朗聲大笑道:「兩位施主,真可算是信人!老衲天智,已在此候駕多時了!」 灰衫老更和白衣秀士,聞言也同時抱拳還禮! 卻由灰衫老者微笑發話道:「呼延龍兄弟因途中遇上了一樁岔事,以致遲到半刻,有勞大師佛駕佇候,實是疚歉之至!」 灰衫老叟話音微頓,目射精光的向峰頂一瞥,臉上立即掠過一絲焦慮之色,又向天智大師道:「天遠長老是否因呼延龍兄弟來遲,業已離去?」 天智大師微微一笑,搖頭道:「不會離去!」 灰衫老叟淡淡一笑! 那白衫中年文士卻面現不快之色,冷笑道:「天遠是否想毀棄當年誓約?」 天智大師雙掌合十,口誦佛號道:「朱虹大俠,請勿以己之心,度老衲師兄之腹!」 白衫文士朱虹聞言,仍是冷笑道:「天遠是否妄想再延十年,藉故不來?」 天智大師陡地哈哈笑道:「老衲師兄已于九年之前,即行面壁坐關,參修上乘佛法!二十年死關,尚有一半,怎會藉故不來?」 灰衫老叟聽得雙眉立聚,緩聲道:「好主意!」 天智大師笑意未斂,應聲道:「呼延龍大俠此話何指?」 灰衫老叟呼延龍哈哈一笑,道:「天遠既坐死關二十年,自今年此時算起,仍須十一年之久,方可出關,我們這十年之約,豈非平空壓後二十年了?」 呼延龍話音略頓,又道:「三十年歲月,雖然不長,但要把一個孺子造就成一位武林高手,只要此子非癡非呆,確非難事,天遠大師對於氏遺孤的這一片苦心,實令老夫心感,也實令老夫心折!」 呼延龍話音甫落,白衣文士朱虹已冷笑道:「天遠秀驢,在武林之中,也非無名之輩,居然會用這種卑劣手段,來拖延時日,嘿!嘿……」 天智大師白髮微揚,突然呵呵長笑! 朱虹目光一轉,冷笑倏停:「大師何故長笑?」 天智大師長笑即斂,正色道:「兩位施主,錯會老衲話中之意了!」 呼延龍清臒的臉上,掠過一絲詫異的神色! 他想不透天智大師話中所指,究竟自己弟兄兩人,誤會了他所說的那一句話? 朱虹面色冷冷,道:「天智,在朱某兄弟眼前,你還是少要花槍為妙!」 天智大師呵呵大笑道:「老衲向來口無虛言,兩位施主——」 呼延龍此時突然微笑說道:「大師所說,在下實未懷疑,但不知大師說在下兄弟誤會大師之言,究竟是何所指?」 天智大師目光微凜,緩緩說道:「老衲師兄雖已坐關,但老衲並未說過,昔日十年之約,定要改期,兩位施主怒言相向,豈非誤會……」 呼延龍聽得心中一動! 朱虹脫口喝道:「天遠不來,十年之約如何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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