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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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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女移步上前,借著淡淡的上弦月,看了那藍衫少年一眼,突然間芳心一震,暗道:好犀利的眼神,他怎可這等無理的瞧著我呢?哼!稍時我不挖掉你的這雙賊眼才怪哩! 藍衫少年瞧到了白衣少女的嬌靨,不由得也在心中暗歎,似這等絕色美女,自己又如何忍得下心,一刀將她殺死呢? 兩人心中在想著事,是以誰也未曾再開口。 就這麼默默相對的站了好久,白衣少女陡地面泛桃花一甩長髮,似是要甩去心中的無數的煩惱!那藍衫少年卻適時沉聲問道:「姑娘,這兒可是青城山,生死崖麼?」 白衣少女道:「你是何人?問生死崖作甚?」 其實,這白衣少女心中早就猜到了他是什麼人,雖然她還不曉得他叫什麼名號,但她卻對他的出身、武功,和來到青城的用意,都已了如指掌! 藍衫少年揚眉一笑道:「在下李元沖,不知姑娘怎麼稱呼?」 白衣少女道:「我叫莊玉寒……」 她似是覺出自己並無對他說出姓名的必要,語音頓了一頓,接道:「見鬼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叫什麼呢?」 李元沖笑道:「在下既是把姓名告訴了姑娘,姑娘說出名姓來,那也沒有什麼不對,姑娘何必奇怪呢?」 莊玉寒微微的感到芳心一動,暗道:「他到是很能替別人設想啊……」 但她口中卻道:「李大俠深夜駕臨荒山,不知為了什麼?」 李元沖怔了一怔,失聲道:「姑娘,你……莫非不是在下要等之人麼?」 莊玉寒嫣然一笑道:「原來李大俠是要等人麼?但不知等的是誰?」 李元沖決不曾想到這莊玉寒發現他木訥忠厚的心性之後,竟然有心要跟他開開玩笑,當下聞言卻是呆了一呆說道:「莊姑娘,這兒可是生死崖?」 莊玉寒柳眉一揚道:「這裡是青城捨身崖,是不是又叫生死崖,我就不大明白了!」 李元沖忽然露出了一副焦慮的神態,急道:「姑娘,這裡原來不是生死崖麼?壞了!壞了!在下可誤了大事了……」 他仰頭看了看月色,接道:「姑娘可知生死崖何在?在下從未來過青城,尋到此崖,只道便是,豈料竟然會找錯了地方……」 莊玉寒冷哼了一聲,道:「李大俠既是不曾來過青城,又怎會認為此處便是那生死崖?只怕閣下睜著眼在那兒說瞎話了!」 李元沖搖頭道:「莊姑娘,在下乃是奉命而來,自有人指點過生死崖附近的形勢,但在下又怎知這見卻是捨身崖呢?」 莊玉寒道:「你打算怎麼辦?再去找麼?」 李元沖長歎一聲道:「只好如此了!不過,姑娘如肯指點一下,區區自是萬分感激!」 莊玉寒心中暗暗失笑,忖道:瞧他如此忠厚,到是叫人不好意思再作弄他了。 當下目光一轉,笑道:「李大俠如此焦急,一定是十分重要的大事了!」 李元沖道:「正是十分重要的一樁約會!」 莊玉寒道:「原來是一次約會麼?」 她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態,接道:「但不知李大俠這樁約會,怎的安排在深宵荒山?」 李元沖此刻本是十分著急,那裡還有心情和她解說,不過,他為人不但忠厚木訥,而且甚是謙遜平易,是以莊玉寒一問,他明明不想回答,口中卻不由自主的應道:「這次約會乃是在二十年前所訂,在下只是奉命前來赴約,至於其他因由,恕在下無法奉告了!」 莊玉寒柳眉一皺道:「李大俠,二十年前你多大年紀?」 李元沖道:「在下今年不過二十出頭,那時自然還在繈褓之中了!」 莊玉寒道:「如此說來,你當真是代人赴約而來了!」 李元沖聞言怔了一怔,暗道:她怎會疑心我騙她呢?但口中卻道:「姑娘,那生死崖何在,可否勞神指點一下?」 莊玉寒突然冷冷一笑,道:「李大俠,你可是天山『震天刀』的傳人?」 李元沖怔了一怔,道:「姑娘……你怎知在下是震天刀的傳人?莫非……」 他忽然似是大徹大悟,雙目目光有如寒電一般,疾射而出,仰天大笑三聲,接道:「在下一向不善心機,姑娘這等戲弄在下,不嫌有傷忠厚麼?」 莊玉寒冷冷一笑道:「李元沖,不論你怎麼說,姑娘總算先勝了你一陣了!」 話音微微一頓,接道:「其實,你應當早就想到,這捨身崖既是叫人捨身而死,又是當作生死會的決鬥之處,自然也可喚作生死崖的了!怎奈你竟然思不及此,刀公收了你這個弟子,可算是倒霉不小……」 李元沖心中一就已十分不快,忽然聽到她竟是出口辱及自己的恩師,當下那容她再說下去,怒喝一聲道:「住口!」 莊玉寒應聲而止,這個樸實的少年,一刹那間變得那麼凶霸霸的,到真叫她吃了一驚! 他那股懾人的氣魄,使得她不敢再諷刺於他! 李元沖冷哼了一聲,接道:「姑娘,你為何辱及家師?看來你必是劍婆孟老的弟子了!」 莊玉寒道:「不錯!」 李元沖冷冷一笑道:「果然你就是二十年後,前來赴會的人了!」 莊玉寒格格一笑道:「也不錯啊……」 李元沖道:「姑娘,你為何戲弄於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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