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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一


  凌公瑾霍然起立,放眼四望,似乎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猶自放心不下,揚聲喝道:「蕭巡察,請過來一下。」

  站在台下的「恒山一怪」蕭遠謀聞召飛身上台,垂手聽命。

  凌公瑾沉聲吩咐道:「仔細搜索人群中是否有可疑份子隱藏其間。」

  蕭遠謀應命疾去。

  人叢中,立即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須臾,蕭遠謀回報道:「所有各人,均持有號牌,並未發現面生可疑之人。」

  凌公瑾揚手將蕭遠謀揮去,轉頭向歐陽永澤道:「敵方可能還不致於如此大膽,據凌某看,這消息來源頗有問題!」

  歐陽永澤向極自負,聞言沉喝道:「絕對靠得住,老夫豈是輕易上當之人。」

  口中雖如此說,心中未免也有一點動搖,眼看就要午末交未了,湖面依然如此寧靜,連一點動靜也沒有。

  其實,凌公瑾也得到了同樣的消息,不過他隻字不提,萬一這消息不確,害得「人堡」勞師動眾,那可沒有自己的事。

  火傘高張,揮汗如雨,時光就在這種煥熱而沉悶的情形下飛快流逝。

  午末,未初。

  未末,申初。

  轉眼又是申末光景,日頭偏西,天快向晚了。

  可是,仍是如北平靜,湖面上連一點小小的波紋也看不到。

  歐陽永澤的自信開始動搖了。

  驀然,一道靈光閃過凌公瑾的腦際,即沉聲道:「堡主,這莫非是敵方一著調虎離山之計?」

  「你說什麼?」

  這一次,輪到歐陽永澤驚呼出聲了。

  凌公瑾又重複地道:「莫非敵方對貴堡有圖,故意漏此消息,使貴堡重兵調來君山,彼等方好乘虛而入。」

  歐陽永澤搖搖頭道:「不可能吧!」

  凌公瑾深思熟慮地道:「凡事要作最壞的打算。」

  歐陽永澤略作沉思道:「我想不出為何要對『人堡』下手的理由。」

  「理由?!」

  凌公瑾「呵呵」笑道:「堡主,武林中有理由可講麼?堡主與凌某聯手對付六大門派,有何理由?」

  歐陽永澤心頭一凜,目露寒光,沉聲道:「他們如真敢如此做,我歐陽永澤誓滅六大門派報復。」

  凌公瑾冷哼一聲道:「今天的情形看來,貴堡是凶多吉少了!」

  此時,一陣明亮的哨音尖銳地由遠而近。

  歐陽永澤霍然起立,仰首佇望。

  片刻,已經看清是一隻乳白信鴿疾速飛來。

  歐陽永澤撮唇一嘯,那信鴿甚有靈性,疾速下降,落于歐陽永澤懷中。

  歐陽永澤急忙拆開腿上信管,取出池中龍告警快柬。

  快柬一展開,歐陽永澤面上倏然變色。

  只見快柬上寫道:「午正強敵來襲,屬下正閉堡負隅頑抗,火速來援。」

  歐陽永澤連連頓足道:「遭了!遭了!果真著了他們的調虎離山計了!」接著又向台下逡巡的耿方吩咐道:「火速召集原部,疾回本堡。」

  耿方以嘯聲連絡,不須片刻,二百餘眾,已集合在碼頭上。

  臨時,不及調集如許多的快舟,二百餘眾立即上了龍舟,運槳如飛地向岳陽疾駛而去。

  一下午的緊張,君山漸漸平息了下來。

  聚義廳中,凌公瑾、洗無憂、夏侯震三個魔頭在據席啖飲。

  凌公瑾陰笑道:「歐陽老怪一生機伶過人,想不到會著了人家的道兒,這次吃虧不小。」

  夏侯震笑道:「這樣一來,對我們可有利了。」

  凌公瑾廢然地問道:「怎會對我們有利呢?」

  夏侯震小眼骨碌碌一轉,陰笑道:「從今後,歐陽永澤將不會與敵方甘休,兩方勢力一消長,『魔幫』豈不坐收漁利。」

  「哈哈!」三魔狂笑不已,各浮一大白。

  凌公瑾尚以為歐陽永澤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實際上,中了調虎離山之計的是他自己。

  就在此時,緊急軍情飛快地傳了進來:「有一艘小舟,直對君山駛來!」

  凌公瑾漫不經心地問道:「就只一艘麼?待舟攏岸,小心盤查來人。」

  三人仍是啖飲如故。

  片刻,傳報又來:「舟已攏岸,下來一名女子,聲言要見幫主。」

  凌公瑾略一沉思,向洗無憂夏侯震道:「二位多喝幾杯,我去看看!」說完,疾步向岸邊奔去。

  凌公瑾行至岸邊一看,來人竟是天魔祭天大會時,前來君山搗亂的秋文蓉。

  當即面色一寒,沉聲道:「女娃兒!你夤夜來此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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