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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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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無憂也心頭一凜,怒喝道:「有我洗無憂在,君山無你逞強餘地!」 身形連閃,雙掌交揮,一口氣攻出八掌。 公冶放也不反擊,雙掌合力硬封。 砰然巨震後,公冶放退後八尺,而洗無憂卻是暴退丈餘,廳中桌椅被急旋的渦流,震得東倒西歪,支離破碎! 兩方面都被震住了! 這時,凌公瑾已悄悄地溜出了大廳。 公冶放想不到洗無憂功力如此之高,自己全力施為是烈火神掌,僅僅將對方擊退,稍占上風,而無法將對方震傷。 思念及此,頓起豪心,丹田運氣,聚集兩掌,倏急交揮攻出。 在大火光濫中,兩股至剛至陽的掌力又綿綿而出。 洗無憂也不甘示弱,「呼呼」「隆隆」聲中,一連攻出五掌。 兩片罡風一接,「砰嘭」巨響之聲迭起,兩人身形各自暴退。 公冶放頓感真氣浮動,洗無憂也是面色慘淡,想必受震更深。 公冶放正想拚盡餘力,再發一掌,務要將洗無憂傷在掌下,驀然…… 一個極其細的聲音在耳邊響道:「老前輩,駱少俠已被凌公瑾之女凌傲霜設計救出,老前輩速速離此為要。」 公冶放知道有人在以「螻蟻傳音術」向自己說話,當即循聲以「密音術」問道:「你是何人?」 那細小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晚輩乃『南平劍叟』秦雲亭,已在天魔幫中臥底多年,凌公瑾鬼計多端,老前輩火速離此為要。」 公冶放並不懼凌公瑾的鬼計,但一來自己目前真氣浮動,二來駱千里既已脫險,留此無益,於是,向洗無憂沉聲發話道:「今天老夫不願妄開殺戒,放過了你,你若再不泯殺機,老夫萬萬饒不過你!」說罷,身形連縱,如風馳電掣般穿門而去。 洗無憂原擬全力襲擊,正聚集餘力,以圖一拚,誰知公冶放竟連駱千里的下落也不再問,返身自去。 凌公瑾離去後,已在水牢安排了牢籠,誰知待擒的蛟龍卻已遠飆了。 *** 時光荏苒,瞬息又是榴紅如火的五月。 君山天魔幫總寨,像是出奇的平靜,凌公瑾正在籌劃一場盛況空前的龍舟競渡。 十數條描金漆銀的龍舟業已打造完竣,湖邊巍峨的賽台,也已搭建完工。 時間一天天地迫近,湖中居民的心情也漸趨興奮。 可是,天魔幫中之人,卻日漸緊張,因為強敵來犯的日子也漸漸近了。 端午前夕,「人堡」助拳的人員來了,陣容之強,可說空前未有,為了遮人耳目,紛紛易容改裝,星散前來。 計有人堡主歐陽老怪父子,「香雪海」主人「梅萼仙娘」鄧香菱,以及七音妙尼,耿方等堡內高手,不下百人,更有新近調教出來的五十名「黑箭手」,五十名「神霧手」。只留下「奪情怪叟」池中龍鎮守堡量。 如此強大陣營,不管是何等強大高手來犯,恐怕也要鍛羽而歸。 凌公瑾心中暗喜,當夜席開百桌,筵長如龍。 次日,插蒲薰艾,端午節已然來臨了。 午時——這是消息來源中一個敵人攻擊的時刻——方交,君山總寨已經佈置妥當。 湖邊,鑼鼓喧天,歐陽老怪與凌公謹端坐在賽臺上,談笑自若,一點都沒有眼前即有巨變的跡象。湖面上,龍舟散陳著,因為正賽的時間——午時三刻——還沒有到。 其實,這些龍舟不但有特殊的裝置,而且操舟之人,俱是「人堡」與「天魔幫」的高手。 寨後,他遍設陷阱,由洗無憂與夏侯震兩個魔頭調動。 聚義廳中,兩廂各埋伏了二十名「黑箭手」與二十名「神霧手」。 一切佈置就緒,只待強敵來犯。 這一來,可將臥底的秦雲亭和郭南屏兩人急壞了。 兩人閒遊至一無人處,相互商議應對之策。 秦雲亭神色凜重地道:「看樣子,魔頭已經知道了來攻的消息,這怎麼辦?」 郭南屏略一沉吟,道:「如果今天有行動,他們應該通知我們內應才對,怎麼會毫無消息哩!」 秦雲亭突有所悟,疾聲道:「這莫非是一著疑兵之計。」 郭南屏笑道:「總之,憑『南華仙客』『無名和尚』他們的機智,總不會如此輕易將消息洩漏的。」 秦,郭二人在談論不說,賽台之上歐陽永澤和凌公瑾也暗暗嘀咕。 歐陽永澤蹙眉道:「現在午時已過,怎麼連一點動靜也沒有?」 凌公瑾沉吟地問道:「莫非這消息不確?」 歐陽永澤頗有自信地道:「絕對準確,而且老夫親眼看見他們前兩天已開始在岳陽結集。」 凌公瑾百思不解,搖搖頭又道:「難道他們知道我們有了應變之策,臨時決定退兵了麼?」 歐陽永澤獠笑一聲道:「你以為他們都是怕事易與之輩?要敗他們恐怕還得費點力哩!」 凌公瑾訕訕的,默然不語。 歐陽永澤注視湖面良久,又道:「前來君山,非駕舟莫辦,現在波平如鏡,豔陽當空,數十里方圓均一覽無遺,但是連一條船的影子也看不到,真是奇怪!」 歐陽永澤喃喃自語,低回沉吟,忽然聲音一亮道:「莫非他們已混進君山來了?」 凌公瑾倏地一駭,驚問道:「你說什麼?」 歐陽永澤再重複一遍道:「他們很可能已經混進君山了?」 言下之意,似乎對凌公瑾不太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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