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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〇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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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夕陽西下,暮藹四合的時候。 尋寨鎮雖然是不知名的小鎮,可是緊靠新河縣城,為南下至山東地境的要衝之處,因此,百業什陳,雖然已將夜,可是,街頭人頭擠擁,萬家燈火,其熱鬧情況,不讓通頭大邑。 高天弘信步街頭,忖念林竹君嬌容已毀,醜陋難堪,自不容逗留於通都大邑,如果不是潛修於隱秘之處,那將是遁入空門依佛祖,否則,以其飄令之身世,後果將不堪設想…… 正忖念間,偶一抬舉,瞥見西街盡頭,一位錦衣華服之青年人,漫步前行,雖未能睹其真面目,可是,那纖細的背影,甚覺眼熟,似曾相識,高天弘心中一動,乃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高天弘跟蹤那青年人進入了大街頭的聚英客棧,那青年人徑行進去了,很像是久居此地的熟客。 高天弘自要探聽清楚,當即向櫃上查詢道:「請問剛才進去的錦衣青年,是否住在貴號的?」 掌櫃的回道:「是的。」 高天弘又問道:「不知這位客官姓甚名誰?可否予以賜告?」 掌櫃的看了高天弘一眼,不答反問道:「客官你問他幹什麼?」 高天弘道:「那位青年人,很像在下的多年故舊,但是,又怕認錯人了,因此查問一聲。」 掌櫃的見高天弘滿臉忠誠之概,當然不疑有他,回道:「那位客官姓周名嘯天,住在敝店已將近旬日了。」 高天弘聽說心裡有數,乃道:「多謝了,在下亦正欲住店,敢問貴店有上房嗎?」 掌櫃的一聽說是上門的客人,當即又是另外一副嘴臉,忙道:「有有。」 隨即呼喚茶房,帶領高天弘入內住宿。 高天弘自闖蕩江湖,為武林正義而奔波,如時雖尚短暫,可是屢經憂患,江湖閱歷,已非吳下阿蒙,對人處事,更是智珠在握,聰穎過人,如想到一見那錦衣青年的廬山真面目,不得不略施小惠,藉故搭訕。以便打聽那錦衣青年的真實情況。 當下,高天弘早已預備了些零碎銀子,向茶房的手上一塞,道:「茶房老哥,聽說貴店有一位周嘯天的客人,不知址在那一號房間?」 帶路的茶房,一見高天弘如此客氣,一見面即有外快,而且出手那一把散碎銀子,約有一兩左右,正所謂「錢財能使鬼推磨」,何況是見錢眼開的客棧茶房! 當下,那帶路茶房,一面接過銀子,一面回道:「謝謝客官,本店住的那位周嘯天客官,是住在東邊上房靠南的那一間。」 高天弘又道:「不瞞你老哥說,那位周嘯天客人,很像是在下一位多年未見的朋友,可是,在下亦不敢武斷,你老哥是否將那位周客人的情形,見告一二?」 那茶房回答道:「那位周客官生得非常清秀,腳尖手細的好像是富貴人家少爺,年紀約在廿左右。」 高天弘又問道:「他有沒有僕從人等?」 茶房道:「只有那周客官一個人。」 高天弘略一思考,又問道:「你老哥知不知道他是那裡人?在貴店住了多久?」 茶房道:「聽說是山東聚安人氏,到此訪友,在本店已住了七八天了。」 高天弘隨又問道:「東邊上房,還有沒有房間?」 茶房想了一想,隨道:「有是有的,可是,距那周客官的那一間,僅只數盡遙,那是靠北的那一間。」 高天弘聽說,正中下懷,因又微笑的道:「那倒沒有關係。那麼,相煩老哥,在下就住那一間好了。」 北地嚴寒,時屆深秋,入夜以後,已是寒風刺骨。 簷樓三鼓,一般來往客商,早已酣睡入夢。 可是,東上房靠北的一間客房裡,仍然是燈火隱約,顯然,住客仍未安睡。 那正是「中原第一劍」高天弘,獨個兒呆呆的對著半明半暗的油燈在沉思,一會兒又自言自語的道:「難道真是她?」 此時,高天弘像是著了魔似的,語音一落,倏然起立,可是,他仍未移寸步,然後又慢緩的坐了下來。 顯然,高天弘又想起了往事而困擾,而不便貿然前往的舉棋不定。 是耶?非耶? 去耶?留耶? 「中原第一劍」高天弘,在江湖上名噪一時,無論是黑白兩道,個個均豎起大姆指的說「好」,尤其是使光明島主伐賊中原武林,鎩羽而歸之後,可是,遇到了兒女私情,那就比諸啟蒙學童,還更幼稚的可憐,委決不下。 四更,五更,東方已經漸顯魚白,高天弘猶是怔怔出神。 「篤!篤!」兩記敲門聲,驚醒了正在沉思出神的高天弘。 原來是茶房為住客安排茶水而來。 茶房堆滿了笑容的道:「客官早啊!」 高天弘勉強的答了一道:「早。」 茶房閱人既多,自然眼睛雪亮,目睹高天弘如此情形,雖不能一語中的猜個正著,但是,已經知道這位客人,必定有不可告人的重重心事,因問道:「客官,要用些什麼早點?請隨時吩咐好了,以便交待下去。」 高天弘一聽,似是觸動了他的靈感似的,立即頷首道:「早點隨便就可以了,不過,在下想煩你老哥為做件事情,不知可否答允?」 茶房聞言,似乎滿心懷疑的道:「不知是什麼事情,如果能做得到的,自當在所不辭!」 高天弘道:「事情倒很簡單,如果你老哥能為在下辦得到,當有重謝!」 茶房一聽又有外快收入,自是滿心歡喜,因道:「什麼事,請客官吩咐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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