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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九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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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弘在意識中,乃父高寒已然喪命劍下,喊出了三個字,立即長身而起,飛前躍撲! 事出倉猝,誰都看不清事實真相,一個個氣憤填膺,紛紛揉身而上,大有不殲此二魔不足洩恨之勢! 「忘我」聖僧看得最真切,眾人未動之際,已然飛身而起,寬大袍袖連揮,一股罡勁將眾人逼了回去,口中朗頌佛號道:「各位退下,這位周姑娘真了不起……」 不待「忘我」聖僧解說,眾人都看清楚了事實真相。 只見阮玉陵雙手齊腕斷去,滿身血污,面色蒼白地吼道:「賤人!你好狠……」 周小娟棄劍於地,沉聲道:「去年就告訴過你,你若為非作歹,我絕不讓武林中人來處置你,我要親自處置你!我周小娟是一好強爭勝之人,我不能任人指罵!」 阮玉陵雙腕鮮血直冒,已幾乎昏厥,搖搖欲墜,聲嘶力竭地叫道:「你……你……」 周小娟繼道:「我昨日苦口婆心,勸你釋回高寒,光明磊落的與高天弘爭個長短,較個強弱,可是,你不聽,沒有別的法子,只有以你自己的劍,砍掉你這作惡多端的手!」 阮玉陵此時神智稍清,靠在一片石壁之上,怪聲笑道:「周小娟,我知道你當初就不願嫁給我,現在你手刃親夫可以嫁人了吧!嘿嘿……恐怕沒有這樣簡單,眾武士與我將這賤人……拿……下!」 十名執炬武士紛紛將火炬擲於地上,拔出長劍,就要…… 「慢著!」周小娟喝阻了武士,又複對阮玉陵言道:「少島主,你錯了,好馬不配二鞍,好女不嫁二夫,我周小娟生是阮家人,死是阮家鬼,你雖然斷去雙腕,我周小娟仍然與你相偕終老!」 周小娟說罷,一把將阮玉陵扶住,揚指將身上幾處「血泉」點封,止住流血,同時,又輕點了阮玉陵睡穴。 然後,將昏睡的阮玉陵負於肩上,揚首向高天弘道:「令尊與何、李前輩等三位只是睡穴被點,只要解開睡穴就可以復蘇了。」 高天弘萬感交集,五臟翻騰,不知說什麼好,只是期期艾艾的道:「周姑娘!你……」 「追魂燕」司馬菁也是雙目垂地道:「周姐姐!小妹方才錯怪你了!」 周小娟慘淡一笑道:「這位小妹也是烈性如火,與小娟脾氣相近,不過小娟要奉勸一句,凡事皆可烈,唯獨在『情』字上,可不能使性子,否則,你就要飲恨終身了!」 弦外之音,眾人心裡雪亮,無不同聲一歎! 司馬菁卻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周小娟回首對眾武士吩咐道:「走吧!見了老島主,凡事由我擔負!」 周小娟也算是「光明島」的女少主人,眾武士只得唯命還劍入鞘,沿藤走下崖去! 周小娟負肩阮玉陵,走過高天弘身旁時,停步回首道:「小娟聞聽人言,高公子手中一把青萍劍甚是了得,來日江湖上相遇,還望高公子不吝賜教幾招!」 高天弘嘴唇方啟,還未答話,周小娟已然疾身沿藤而下,幾輕提縱,即與眾武士消失于暗夜中。 高天弘目送背影,遙望天際星辰,不禁悵然若有所失! 驀然,思及老父尚在昏睡之中,智珠未朗,疾身回首…… 「大公神劍」高寒早已經「忘我」聖僧拍開睡穴,兩眼惶然地瞪住眾人! 高天弘本不識父親模樣,高寒也不識愛子模樣,這一雙父子若無舊識從旁指認,即使擦肩而過,也會互不相識。 「大公神劍」高寒此時當然不知愛子已在身邊,高天弘一見仍父醒轉,疾奔面前,「噗通」下跪道:「孩兒叩見父親大人,叩大人安!」 「太公神劍」高寒腦際,猶在混沌,被高天弘一拜,突失所措。 石飛揚一旁插口道:「高寒兄!這是令郎天弘啊!」 「大公神劍」高寒在這一瞬間才覺得自己老了,揉了揉眼睛,一看再看,良久,才以手撫摸著高天弘的肩頭,喟然道:「孩子!這樣大了,可憐你母……」 高天弘泣道:「母親臨終時,還念念不忘大人的下落!」 高寒仰望星辰,喟歎道:「我太辜負她的期望了!」 高天弘勸慰道:「那不能怪你啊!」 石飛揚從旁道:「是啊!高寒兄,大錯全是小弟一人鑄成!」 高寒茫然地棱目一翻,詫問道:「你!你是何人?」 石飛揚答道:「弟容顏改變,故而高寒兄不認識了,小弟是石飛揚!」 高寒霍地上跳起,揚腕將石飛揚扣住,怒目沉喝道:「你是石飛揚?好!咱們那筆老賬得要算一了算,你與婁芸芸那賤人串通,酒內施放迷藥,你好苦!」 喝聲中,手腕不住加力,石飛揚額上立見豆大汗珠。 可是,石飛揚並未運功相拒,只是慘淡一笑道:「小弟並未與婁芸芸串通為謀,不過,酒內施放迷藥倒是事實!」 「大公神劍」高寒咬牙切齒,怒不可遏地道:「石飛揚,看你是多年好友,與你食同桌,寢同榻,不想你人面獸心,在酒內暗施迷藥,說,你的用意何在?」 石飛揚平靜地答道:「小弟只是不想讓高兄前去參加少室論劍大會。」 高寒嘿嘿冷笑道:「高某倒想在少室峰頭與你公平相爭,不想你卻不戰先懼,暗施陰謀,姓石的,你得來『中原第一劍』之尊光彩嗎?」 石飛揚張目道:「小弟施藥之用意並不在此,高兄可否容小弟加以解釋!」 高寒冷哼道:「說!我倒也聽聽你的如簧之舌,能說出個什麼正大堂堂的理由來!」 石飛揚用另一隻手拭去額上汗珠,喟歎一聲道:「當時高兄不但武林揚名,而且獲得如花美眷,而小弟卻面目全非,舊識佳麗也抱琵琶另向別彈,高兄想小弟當時心情……」 高寒插口叱道:「所以,你暗起嫉妒之心?」 石飛揚搖頭道:「不,小弟並未因而生嫉,只是當時小弟年事尚輕,好勝爭強之心在所難免,所以,一心只想奪得『中原第一劍』之尊,稍吐淤積之氣!」 高寒冷笑道:「憑你的『凌風劍法』,高某恐怕不是敵手,放眼當今武林,你奪標希望甚濃,你大可不必出此下策!」 石飛揚慘笑道:「小弟劍法確實比高兄稍勝一籌,正因為如此,小弟才酒內下藥,這也是小弟一番苦心!」 高寒冷笑道:「難得你這樣好的苦心,說出來讓大家聽聽!」 石飛揚喟然道:「當時高兄如中天麗日,逞強好勝之心,並不比小弟稍減,而且臨行之際,尊夫人又殷殷叮囑,一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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