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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七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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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聲甫落,游目四顧,果然在案桌上發現幾個字,「死後,不必收殮,我將與此洞長相廝守!」 顯然是「大力金剛指」所書,字跡入石寸許! 何子清沉思片刻,微微頷首道:「令郎在斷魂姥姥坐化後,業已離去了!」 高寒蹙眉問道:「何大夫何以見得小兒確曾在此居留?」 何子清敲敲桌面上的字道:「這幾句話若是向門人交代的,似乎對門人的去留也應該有一番吩咐,而斷魂姥姥卻隻字未提,顯然,斷魂姥姥屬下並無門,那麼又是誰可以在這洞內作客?」 高寒以手托頭,默默沉思,半晌,高寒舉起石桌上的油燈,四下搜尋,看看是否能找出一些高天弘曾居住在此洞的痕跡! 「看!」驀然,何子清驚呼出聲! 眾人隨何子清手指方向看去,只見石壁上四行整整齊齊的字跡! 高寒將燈舉近,四大一見,心頭無不一驚! 因為那字跡也是以「大力金剛指」所書,但卻入石數寸,形成一些彎彎曲曲的石溝,此人的指力顯然還超過斷魂姥姥數倍! 石壁上之字是一首詩,何子清朗朗讀道:「寄身塵寰已念年,一事無成愧對天,他日一旦重涉世,誓除妖孽整大千。」南海高天弘題於丙壬四月。 「豪語!豪語!」何子清連連誇讚,複對高寒笑道:「看來令郎苦練有成了,單憑這一手指力,恐怕當今武林沒有第二人堪與比擬了!」 高寒窺喜,喟然道:「若真有所成就,那將是武林中之大幸了!」 阮玉陵此時心頭猛震!暗忖:「誓除妖孽整大千!」誰是妖孽?那不是自己父子二人還有誰?掌劈天一禪師,震傷方元忠和凌五姑!自己父親手刃六大門戶掌門!將千仙子林竹君擊落懸崖!這許多血債,高天弘會善罷甘休嗎? 一瞬間,阮玉陵心頭惡念頓起,一聲沉喝道:「你們不要得意!」 何子清咦了一聲道:「高天弘為一坦蕩君子,一旦藝冠群倫,對維護武林正義,主持公道,必定不遺餘力,少島主難道不引以為快?」 阮玉陵冷哼道:「何謂公道?正義?強者就是公道正義!」 何子清喟然歎道:「少島玉一向行事偏激,故有此看法!」 阮玉陵獰笑道:「高天弘如今功力可能已舉世難敵,但是,對阮某人可沒有好處!」 何子清這才知道阮玉陵不快的原因,和氣道:「少島主,為人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所謂既往不究,高天弘絕不會對過去不快之事加以計較!」 阮玉陵嘿嘿狂笑道:「姓何的,你休要巧使緩兵之計了,先下手為強!阮某人可不是束手待斃之輩!」 高寒已聽出阮玉陵的話因,沉聲喝道:「你想怎樣?」 阮玉陵翻身後退,堵住石洞之門,厲聲道:「留下你們三人,以為抵制高天弘之用!」 何子清喝道:「少島玉,三月來的安份守己,看來白費了!」 阮玉陵冷哼道:「阮某人從未想到安份守己,只是不願違拗我妻小娟之意罷了!」 何子清又道:「難道你目前就不虧周姑娘的心意了嗎?」 阮玉陵聲冷如冰地道:「為求自保,已然顧不了許多了!」 李少風忍受不了阮玉陵的狂傲態度,暴叱道:「阮玉陵,休要口出狂言,你留得下我們嗎?」 阮玉陵呵呵狂笑,傲然道:「阮某人要想留你們三人,實在如探囊取物!」 何子清居中而出,遊目左右一掃,沉聲道:「少島玉,凡事都要三思而行,你知道我三人聯手,你未必能夠討得便宜!」 阮玉陵狂聲道:「就憑你們三人嗎?不信試試看!」 何子清沉叱道:「何某就不信你那『大羅攝心掌』有如何厲害!」話聲一落,雙掌交錯揮出! 左右而立的李少風和高寒,迫於情勢,也各自奮力一擊! 立時,三股勁風,自三個不同方向朝阮玉陵卷去! 阮玉陵猛然轉身,翻掌,隨勢一揮。 一揮之間,勁力頓生! 「砰!砰……」巨震後,三人身形各退後數步。 阮玉陵獰笑道:「阮某人並不想教你們死,所以下手只用了五成功力,不然,你們早就心脈震斷咯血而亡了!」 這並不是阮玉陵誇口,若方才一掌傾十成功力發出,高寒等三人性命絕對難保! 三人自知頑抗徒勞無功,一個個閉目垂首! 阮玉陵一再試用「大羅攝心掌」的催心罡勁,但對人心智的綿力,從未一試! 此時,一陣獰笑之後,揚掌向三人一一虛空一按。 三人身體微顫,立時昏厥了過去! 阮玉陵狂笑不已! 高寒手中的油燈也因而掉落地面,洞穴頓成一片漆黑! 在黑暗中,阮玉陵聲如狼嗥的獰笑在激蕩著,飄揚著…… 流光如白駒過隙,彈指即過。 夏去秋來,眼看離仲秋滿月之夜,又沒有幾天了! 閩地屏南,是一個偌大縣城,雖位於山區,縣城內仍是街道整齊,房居齊比林立,人煙稠密,倒也熱鬧非凡。 中秋前夕,南門的正街上的一家「一品香」酒館正是上市的時候,人聲、笑語、菜香,路過行人無不甯足一觀。 此時,一個身著墨綠大衫,手提黑色長形包袱的少年,在「一品香」門外略一觀望,隨即跑進了店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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