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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一


  高寒喟然道:「但是拙荊為了洗清魔名,毅然叛離師門,是以斷魂姥姥對之痛恨入骨!」

  何子清相慰道:「事過境遷,斷魂姥姥對此事諒解了也不一定!」

  高寒喟歎道:「果真如此,那就好了!」

  何子清道:「高大俠,你我前往一試吧!」

  阮玉陵久靜思動,同時「幻象四絕」四個字的誘惑,是以,一旁暗暗盤算,此時,插口道:「阮某隨二位同行如何?」

  高寒驀地一怔,沉聲問道:「你去為何?」

  阮玉陵煞有介事地一聲浩歎,喟然道:「阮某與高兄有許多誤會之處,深盼有機會當面解釋!」

  高寒拒絕道:「阮少島主,我看不必多此一舉了!」

  阮玉陵楞然張目道:「莫非高大俠信不過阮某人?」

  高寒冷然道:「目下阮少島主雖尚安份,但過去一段時期,劣跡無算,使人委實信任不過。」

  阮玉陵裝著廢然神色道:「咦!『忘我』聖僧說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是,阮某人既已不再過問武林中事,仍不能取信於人,真所謂『一日為賊,終身污名』,了!」

  語罷,又是沉聲一歎!

  何子清看看微感過意不去,好言慰道:「事在人為,只要阮少島主蓄意向善,日久見人心,必能見諒于武林,至於高天弘處,何子清若有幸見到,當代致意!」

  阮玉陵一見自己裝模作樣,已然有了效用,複叉道:「斷魂崖路徑,阮某甚熟,阮某也可權充向道!」

  這一句進言,算是打動了何、高二人的心意!

  二人相顧一瞥,交換了一下眼色,高寒微微頷首道:「好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若暗起不良之意,那斷魂姥姥可不是好惹的人物。」

  阮玉陵心忖:管他好不好惹,混上了斷魂崖再說!而口中卻連連說道:「高大俠盡可放心!」

  三人聯袂出了廂房,與外面把守的李少風會合,阮玉陵不禁啞然失笑,那裡有什麼萬支毒弩相對,不過是何子清故弄玄虛吧了!

  四人俱是一流名手,神功盡展,千里路程,一夜之間,業已趕到北嶽恒山!

  天剛濛濛亮,一行已然來到了斷魂崖下!

  無路可通崖上,四人只有曳藤蕩過。

  按照預料,高天弘在此勤練「幻象四絕」書中所載武學,斷魂姥姥為了安全計,必然設下重重關卡,但目下崖下風平浪靜,空無人聲!

  一種意外的沉寂,反而使四人感到一種空泛的壓力,沉重地壓著心弦!

  四人相顧一瞥,亦步亦趨地向斷魂姥姥居住的石洞走去。

  行至洞口,仍未受阻,四人再不敢貿然進內。

  高寒居先,向洞內揚聲喝道:「晚輩高寒特來親見前輩!」

  宏亮的聲音傳入洞內,並無一人作答,只是傳來幾聲「翁翁」迴響!

  高寒稍停片刻,複又揚聲道:「晚輩此來隻想與愛子相見一面,別無他圖!」

  可是,洞內仍無回話!

  高寒深知斷魂姥姥雖然脾氣古怪,但絕不是藏頭收尾之人,情知有異,回首向身後三人一瞥,縱身躍入洞內!

  其餘三人自是舉步相隨!

  洞內寒氣侵人,地上泥濘不堪,加之天光隔絕,伸手難見五指!

  四人摸索而行,轉彎抹角,漸行漸寬,地上也漸漸乾燥!

  驀然,四人眼前一亮……

  一間寬敞的石室展現眼前,石桌上一盞油燈,發出瑩瑩火光!

  四人眼睛久處黑暗,遂見燈光,頗覺刺眼。

  待四人視線恢復正常,抬頭一看,不覺大駭!

  原來油燈後面坐著一個白髮皤皤的老婆子。

  這人正是魔名遠播,以一把青萍劍威震八方的斷魂姥姥!

  高寒「撲通」一聲跪下,恭聲道:「晚輩等不知前柴在此靜坐,冒失闖進,尚祈前輩寬恕!」

  座上的斷魂姥姥雖然雙目圓睜,卻對四人視若無睹,不理不睬。

  「醫蔔雙絕」雖未下跪,也在一旁垂手而立。

  只有阮玉陵,星目流轉,眼光在斷魂姥姥面上不住打量。

  良久,阮玉陵忽然「撲嗤」一聲笑了出來。

  高寒聞笑遂驚疾速回首叱喝道:「少島主不得無禮!」

  阮玉陵嘿嘿笑道:「我笑你們三個人都是呆子,座上的斷魂姥姥根本是個死人!」

  「咦!」三人同時一怔,舉首望去,只見斷魂姥姥雙目直視,一不稍瞬,略一細察,果然鼻息全無!

  高寒振衣而起,探手在斷魂姥姥額際一觸,霍然觸手一片冰涼!

  何子清是個行家,仔細察看了一下斷魂姥姥無疾而終,已氣絕多日了!

  高寒疾聲道:「想必小兒業已離去了,但是為何不為斷魂姥姥收殮哩!」

  何子清猜疑地道:「也許別有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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