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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二


  司馬長虹撮唇一嘯,山崗後飛步奔出四個短衣精壯漢子·

  其中一人,將阮玉陵往肩上一扛,其餘三人環伺左右飛也似地循來路疾奔「飛孤口」而去!

  司馬父女也疾步相隨於後!

  阮玉陵迭次落入人算,皆因美色所致!

  譬如昨日,若非阮玉陵沉迷于司馬菁之美色,暗動邪念,斷不致身後有人行近而不覺察!

  是以,目下在昏暗石室中臥于麥稈之上的阮玉陵,深悔不迭!

  但是,目下悔之已晚,正如司馬長虹所言,「俎上魚肉,夫複何言!」

  是以,一晝夜以來,阮玉陵也只有徒呼負負!

  目下阮玉陵昏睡甫醒,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側臥得半邊身子發麻,想要翻一個身,殊不知剛一轉動,四肢百骸如針刺刀割,奇痛無比。

  阮玉陵只得暗哼一聲,靜臥不敢妄動。

  驀然——

  阮玉陵耳邊響起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聲音道:「少島主!古語說得好,孤掌難鳴!紅花也要綠葉襯,你只是缺少一個首尾相應的夥伴,以致落得如此下場!」

  阮玉陵驀然一驚,一察這聲音,分明是有人相隔極遠,在以「密音傳聲」術在向他說話。

  是以,阮玉陵也以「密音術」發話道:「你是誰?」

  暗中聲音先是一笑,繼而又道:「少島主真是健忘,兩日前,我倆曾在『追魂堡』互擊一拳,險些送了性命啊!」

  阮玉陵大吃一驚,疾聲道:「你是婁前輩嗎?晚輩那天一時意氣,言語頂撞了前輩,望前輩不要掛懷!」

  真虧阮玉陵臉皮厚,竟然說得出口。

  婁飛鵬像是毫無成見的笑道:「沒有三分火氣,也算不了年輕人了!令尊既已救活了我,又放了我,婁某人也不以為忤,不過,少島主,目下你我境遇各別,好像不太適合談合作的事吧!」

  阮玉陵情急之下,也顧不得顏面,用近乎哀懇的口吻道:「請前輩先設法將晚輩救醒脫離此間,一切晚輩都聽前輩的吩咐!」

  婁飛鵬呵呵一笑道:「少島主該不會過河拆橋吧!」

  阮玉陵疾聲呼道:「晚輩絕不是那種人!」

  婁飛鵬挪榆道:「司馬長虹評論少島主為人『不仁不義』四字,雖稍嫌過火,但是,恐怕也有一些道理!」

  阮玉陵低聲下氣道:「司馬長虹與『光明島』勢如冰炭,懷有成見,自然不會講好聽的話!」

  婁飛鵬聲音一沉道:「少島主,你不要含血噴人,在飛孤口外,你們對答的一番話,字字均入婁某人之耳,依婁某人看來,司馬長虹不失為剛正之士!」

  阮玉陵好話說盡,婁飛鵬仍是出言相譏,也不免大動肝火,於是沉聲道:「前輩是來教訓我,或是前來相救於我,請明告?」

  婁飛鵬陰沉沉道:「婁某為貴島主世交,少島主有難,理應挺身相援,奈前日在『追魂堡』中,少島主以『大羅攝掌』待客,委實使人心寒!」

  阮玉陵聲音一軟道:「方才已經說過,只是一時意氣……」

  婁飛鵬冷笑一聲,道:「誰知少島主何時會故態復萌?」

  阮玉陵似乎覺得婁飛鵬意在調侃,想變臉,又恐怕失掉這一絲脫險之機。

  權衡再三,忽動靈機,發話相激道:「前輩若是無能籽晚輩救出,則請勿多費口舌,以免徒亂人意!」

  婁飛鵬呵呵乾笑道:「少島主是想以話相激嗎?婁某人未必會輕易上當哩!」

  阮玉陵一向自認心機靈巧,應變有方,想不到在外號「智多星」婁飛鵬面前,竟會束手無策,一籌莫展!

  不知潛伏于何處的婁飛鵬,久未聞阮玉陵發話,於是又以言挑之道:「少島主!我們似乎可以談一個交換條件!」

  阮玉陵心中一亮,但卻故意顯得漠不關心的道:「說吧!我看前輩毫無誠意可言!」

  婁飛鵬冷然道:「與『光明島』打交道,無所謂誠意不誠意,基於共同的利害關係,相互利用而已!」

  阮玉陵想到日前談論「幻象四絕」一書處置的問題,於是倡議道:「也好,我答應『幻象四絕』一書中的秘錄,你我各取其半。」

  婁飛鵬聲音一沉道:「不錯,這是前日你我共商的結果,可是,如今情勢大變,已不可同日而語了!」

  阮玉陵聞言不由心中暗驚,心忖:這叟老孤狸倒是個抓住機會不放過的傢伙,哼!有朝一日我要教你知道我阮玉陵的厲害!

  心念及此,乃試探地問道:「晚輩覺不出如今情勢有何不同?」

  婁飛鵬冷笑道:「如今你身在難中,先要婁某排除萬難助你脫險,與彼日在『追魂堡』中以對等地位共商之勢,已迥然不同!」

  阮玉陵毫不動聲色地問道:「以前輩之見如何呢?」

  婁飛鵬沉聲道:「婁某傾全力助你脫險,然後星夜趕往斷魂崖,將高天弘除去後,『幻象四絕』由婁某獨得!」

  阮玉陵心中暗道:「好啊!姓婁的,你夠狠,夠毒!」

  心中暗恨,口中卻不動聲色地答道:「晚輩陷於絕境之中,不答應也得答應了!」

  婁飛鵬嘿嘿笑道:「少島主!婁某人可不大好騙啊!」

  阮玉陵故作茫然道:「前輩此言何意?」

  婁飛鵬乾笑一斂,沉聲道:「少島主分明心口不一,此時身在難中,迫不得已,不得不虛委應承,一旦脫離險境,說不定婁某有殞命之危!」

  阮玉陵輕聲一笑,道:「前輩將事情看得太嚴重了!」

  婁飛鵬冷笑道:「婁某數十年來,識人何止千萬,從無一次斷人不准!」

  阮玉陵心中暗凜,肅聲道:「說來說去,彼此均缺乏信心,看起來仍是合作無望!」

  婁飛鵬冷然道:「但婁某卻有一個笨法子!」

  阮玉陵心知婁飛鵬所說的笨法子,必然對自己又是大大不利,但又尤可奈何,只得委屈求全的道:「前輩說出來看看,可行則行!」

  婁飛鵬沉聲道:「少島主心智靈巧,功力過人,尚一日變諾音信,婁某豈不是莫可奈何,所以只有求之於藥物!」

  「什麼?」阮玉陵聞言後驚呼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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