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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六


  蒼虛老人微似不悅,斷然喝道:「老夫今天有事要這個娃兒往別處一行,不能讓他留在這裡與爾等苦鬥纏死!」

  「啊!」眾人聞言方明瞭蒼虛老人一味相注的原因。、

  了因道長低回半晌,方仰首長歎道:「天一禪師!你們血海深仇,看來貧道等是無能為力了!」

  蒼虛老人冷笑道:「老道,這是實話,爾等若妄想報仇,不過是多添幾條冤鬼,當今之世,能夠不懼這娃兒所練的『大羅攝心掌』,恐怕除了老夫和谷婆子以外,再難找出第三人,爾等死了這條心吧!」

  了因道長何嘗不知,只是不願臨危苟免罷了!

  當下微一稽首道:「多謝尊駕提醒!」

  語罷,掉首一呼,二十餘條身影飛快奔離少室峰頭!

  去勢極快,轉瞬間便在月色下消失了蹤影。

  阮玉陵在聽說自己所練的「大羅攝心掌」,除蒼虛老人與「柔劍飛魂」谷中柔外,已是世間無敵,可說是一則以喜,一則以憂!

  喜的是:(缺字)眼前這兩個魔道巨擘,頗有些難惹,日後難免要受制於這兩個魔頭!

  當下心機暗戰,立時有了主意!

  待中原武林之眾奔下峰頭去後,阮玉陵堆下笑臉,朝蒼虛老人洪手為揖道:「前輩請聽晚輩一言,古語說得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南宮仙子曾再三囑咐晚輩,不得引領任何人……」

  阮玉陵話猶未盡,蒼虛老人已沉聲喝道:「娃兒少費話,老夫並未教你引領老夫前去!」

  阮玉陵和顏悅色的道:「前輩此話不錯,不過,前輩若追而不舍,雖晚輩無心引頭,實則與晚輩引領何異?」

  蒼虛老人冷笑道:「既知如此,娃兒你不前往,老夫不就去不成了嗎?」

  阮玉陵面有難色道:「可是,晚輩要向南宮仙子處去討蠱毒解藥啊!」

  蒼虛老人仍是聲冷如冰道:「既知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道理為,為了不遵師命,棄掉你這條小命不要有何關係?」

  阮玉陵方知弄奸使巧,不是這個老魔頭的對手,不如開門見山,於是語氣一改、笑道:「不瞞前輩說,南宮仙子授藝之初並未要晚輩行叩師大禮,她授以『大羅攝心掌』,晚輩為其擒回仇家,彼此交換,是以晚輩並無殞命為其守信之必要!」

  蒼虛老人漠不關心的道:「守信與否,那是娃兒的事!」

  阮玉陵知道繞圈子鬥不過這魔頭,於是單刀直入的道:「晚輩倒不介意引領前輩往南宮仙子處,只是晚輩略有顧忌……」

  蒼虛老人聽到話入正題,這才身形一戰,目露精芒,沉聲問道:「娃兒,有何顧忌,你不妨說說看?」

  阮玉陵故作楚楚可憐之態,幽幽地道:「晚輩已中南宮仙子蠱毒,每十日須服一粒解藥方能相安無事,聽口氣,前輩與南宮仙子似略有前嫌,兩下見面,一旦動起手來,那南宮仙子諒必不是前輩敵手,如此一來,晚輩身上的蠱毒豈不是要……」

  蒼虛老人呵呵大笑,喝斷阮玉陵的話道:「娃兒與老夫談條件嗎?」

  阮玉陵身形一躬,唯唯謹謹道:「晚輩不敢,只是……」

  蒼虛老人大喝道:「爽快說吧!男子漢大丈夫,何必娘娘腔!」

  阮玉陵俊面一熱,赧顏道:「晚輩即刻引領前輩等前往南宮仙子處,事後得請前班為晚裝祛清身上蠱漆!」

  蒼虛老人梭目一睜,冷笑道:「『白髮魔女』找上你這樣一個見利忘義的娃兒以為復仇之人,也算她倒相!好,老夫答應你!」說著,又朝「柔劍飛魂」谷中柔喝道:「谷老婆子!去看看騷孤狸在這娃兒身上,下的是何種蠱毒?」

  谷中柔聞言朝阮玉陵喝道:「娃兒,過來!」

  阮玉陵乖乖地走到谷中柔面前。

  谷中柔微一伸手在阮玉陵「華蓋」「璿璣」兩穴上一觸,即掉頭對蒼虛老人道:「這娃兒中的是『龍蠱涎龍』!」

  阮玉陵疾聲呼道:「不錯,晚輩在南宮仙子處,曾多次服飲『龍涎酒』!」

  蒼虛老人聞言略一沉思,微微頷首道:「好,老夫答應你,咱們走吧!」

  阮玉陵似有猶豫之色囁嚅道:「前輩!……」

  蒼虛老人暴喝道:「老夫豈能在你這後生晚輩前失信!」

  阮玉陵連聲應道:「是!是!晚輩並無不信前輩之處!」

  語畢,身形一轉,朝峰下奔去!

  蒼虛老人與谷中柔則舉步相隨。

  周孝全早已混在中原武林之眾裡面離去。

  ***

  嵩山與泰山雖遙隔千里,但三人神功蓋展,翌日午刻時分,三人業已抵達石筆峰頭。

  阮玉陵尋至入口處,猶豫地向蒼虛老人一瞥!

  蒼虛老人呶了呶嘴,示意阮玉陵敲打石門!

  阮玉陵按照「白髮魔女」南宮萍規定記號,揚掌在一方青石處按三下。

  須臾,青石移動,啞婆子探首而出。

  啞婆子一個白髮皤皤的腦袋方才探出,一股勁風倏然而至,一聲嘶啞悶哼,啞婆子已迎風而倒。

  蒼虛老人沉喝道:「娃兒,洞外候著!」

  阮玉陵看到蒼虛老人的出手,已然觸目心驚,連連點頭,閃過一邊。

  蒼虛老人與谷中柔飛閃而進!

  良久,驀聞一聲曆呼自洞內傳來!

  阮玉陵不由心頭猛震……

  不旋重間,二魔複又閃出洞外。

  蒼虛老人將手中藥瓶往阮玉陵面前一遁,吩咐道:「娃兒,將瓶內藥丸一次服下,你身上的蠱毒即可一次祛清!」

  阮玉陵接過藥瓶,心有餘悸地問道:「前輩已然將南宮仙子置於死地了嗎?」

  蒼虛老人冷笑道:「老夫只是毀去她的武功罷了!」

  阮玉陵喟然道:「唉!伯仁雖非我殺,卻由我而死,晚輩實在有愧於心!」

  蒼虛老人陰聲喝道:「娃兒,你休要假惺惺作態,她既然在你身上暗施蠱毒,你當然也可以為了祛除蠱毒而出賣她,你們二人可說是半斤八兩,誰不負誰!」

  阮玉陵料不到蒼虛老人一針見血,話不留情,聞言瞠目不知所對。

  蒼虛老人忽然長歎一聲揚手一揮,「去罷!」

  阮玉陵如遇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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