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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〇


  金芸娘單刀直入地道:「此事很簡單,離開周小娟,告訴她,你並不愛她,辦得到嗎?」

  高天弘啞然了,周小娟的倩影,深情的目光,至誠的愛心,捨命的衛護,一切的一切,頓時湧塞了高天弘的心頭。

  高天弘沉重地搖了搖頭,暗啞地道:「不行,我不能負情于周姑娘!」

  金芸娘一陣長笑,笑中譏誚的語氣道:「負情?實在令人可笑,在武林中闖蕩的漢子,陷在女人的情網裡拔不出來,你委實太可憐了,算了吧!我也不要逼你了!」說完,掉頭欲去。

  顯然,這「可憐」兩字又像一把鋼刀在高天弘的心房上刺了一下。

  當即一聲沉喝道:「慢走!你說什麼?」

  金芸娘加重語氣地道:「我說你可憐連女人的懷裡都掙脫不出來!」

  高天弘寒臉沉聲道:「我不像你那位寶貝兒子般地見色即貪,我與周姑娘只是發乎情止乎禮的相近,不過,我不明白,為什麼要使我們要分開?」

  金芸娘語氣鄭重地道:「分開對你,對周姑娘雙方都有好處!」

  高天弘茫然地問:「難道不分開會有害處?」

  金芸娘冷笑一聲:「高公子,你不會不知道吧!周姑娘與小兒玉陵曾有文訂之約。」

  高天弘委實楞住了,半晌方錯愕問道:「是真的嗎?」

  金芸娘神色凝重地道:「他二人不但訂有婚約,而且感情極佳,相愛不渝。」

  高天弘緩緩搖頭道:「未必吧!周姑娘對令郎似乎沒無好惑!」

  金芸娘頷首道:「此點不容否認,但這是由於你插入其間的原故!」

  高天弘聞言心頭一凜,疾聲問道:「與我有什麼關係?」

  金芸娘滔滔而言道:「古語道,女人心猶如海底針,撈摸不著,可是,我卻最為瞭解女孩兒家的心裡,可能是你有些地方深深吸引了她,最可能是嵩山論劍大會上,她敗你的手裡,有些不服,所以想要在情場上戰勝你,使你俯首稱臣,總之一句話,自你出現後,周姑娘變心了,完完全全地變了!」

  高天弘本不善理情弦,經金芸娘如此一說,更加默然了!

  金芸娘又相機進言道:「而且長此下去,小兒身受痛苦尚在其次,而周姑娘卻要背上一個『背約負情』的臭名,而你也將落得一個『橫刀奪愛』之嫌!」

  高天弘聞言仰天一聲狂笑喃喃自語道:「橫刀奪愛?我幾曾橫過刀,幾曾奪過愛?哈哈哈……

  又是一陣狂笑,良久方停,目注金芸娘道:「我自與令郎在旅邸相遇後,對他深具好感,雖然令郎有許多作為令人齒冷,但我並沒有改變初衷,見恨於他,只盼能待以至誠,藉收潛移默化之效,我如何再能『橫刀奪愛』?不知者不怪,我今日已既知內中情形,似不容許高某人長此下去,夫人,你放心,我保證會與周姑娘冷淡遠離。」

  金芸娘頗為欣喜地道:「高公子真可說是一個明大義曉事理的人!」

  高天弘突然面色一寒,其聲冷若冰霜的道:「士可殺不可辱,但今天高某人已被夫人奚落夠,也被侮辱夠,今天不談,下次若再與夫人相遇,少不得要在夫人名聞遐邇的「斷魂劍下」討個僥倖,領教兩手絕招!」

  金芸娘極為歉然道:「以往之事盼不再提。」

  高天弘一聲暴喝道:「敵我不兩立,高某人這『中原第一劍』也不是假的,自不能眼看你們在中原武林之中,剝削蠶食,任所欲為,從今日起,退出中原,萬事甘休,否則,哼……」

  金芸娘神色一怔道:「高公子行事不可過份,你我之間,能保持一個互不侵犯的局面也就可以了!」

  高天弘沉聲道:「正邪不兩立,敵我不並存,下次再見,盼夫人揮劍盡展所學,讓高某人開開眼界!」

  金芸娘沉聲喝道:「既是高公子執意如此,隨時奉陪!」

  「好!一言為定!」

  高天弘應畢複又對阮青虛揚聲喝道:「島主,一掌之仇,高某人記下了!」語罷,掉頭飛奔而去。

  遠遠站立的李少風,林竹君等也緊緊舉步相隨,三人如一縷輕煙般向岳陽城奔去。

  阮青虛見高天弘走後,即問道:「夫人!那娃兒可曾答應?」

  金芸娘神情黯然道:「答是答應了,不過,也太傷這孩子的心了。」

  這一天日間已然發生了驚天動地的戰亂,是以入夜以後,居民們紛紛關門閉戶,深居簡出,街道鮮有行人!

  於是,一座諾大的岳陽城,變得意外的肅條,謐靜。

  偶而在街口,屋角,或暗隅處,可以發現一兩個黑衣蒙面人。

  有的在逡巡,有的在暗伏——而他們都是「光明島」的黑衣武士。

  尤以城東的「望陽酒樓」外,更是人影幢幢,周圍一圈約莫有數百名黑衣武士層層圍住,各持利劍毒弩。

  客棧裡面正住著昨夜自幕阜山前來的化外八奇之一群武林健者。

  初更方起,自北門如電閃般進來三條暗影。

  這三條暗影,身法極為靈巧靈活,掩掩藏藏,貼壁而行,即令眼力極佳的人,也難於發現他們的行蹤。

  這三條身影來至一處高樓牆腳下,稍事停步。

  但一眨眼,這三條人影突失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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