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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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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高天弘正運用佛門絕學「無相神功」療傷,一股至大的勁流在任督二脈中循環不已。 一周天,二周天…… 十周天,二十周天…… 一直要運轉三十六周天,方算功德圓滿。 目前,高天弘已進入「忘我」的境界,只要金芸娘稍存惡意,用掌輕輕在他「天靈」穴上一按,心弦將立被震斷而亡。 金芸娘只是默默地怔神注視著。 很久…… 高天弘的面色漸轉紅潤,一種罕見的豔光,在面上逐漸加濃。 金芸娘不由心頭暗驚,因為這種豔光是功力突增的象徵。 金芸娘暗忖:此子受傷極重,經此從容療治後,功力增強不少,來日角逐武林…… 驀然,一絲惡念在金芸娘心頭閃過。 但,僅僅是一閃,一種女人本能的母性光輝,又將這絲惡念壓制下去。 金芸娘不由沉重地籲了一口長氣。 約莫又過了盞茶光景,高天弘面上紅潮漸退,神色已漸漸恢復正常,顯然,高天弘業已運功療傷完畢了。 此刻,高天弘朗目緩緩睜開,頓見一股勝過烈日的精光暴射出來。 金芸娘心頭不由一驚! 高天弘也是一怔,因為睜目遽然看見眼前站立了一個女人。 高天弘一瞥之後,冷然的問:「你是何人?」 金芸娘笑吟吟答道:「是阮玉陵的母親。」 高天弘微微一怔,複聲冷漠地問道:「你站了多久了」 金芸娘極為溫和答道:「約莫兩盞熟茶光景,因見你運氣療傷,恐你走火入魔,未敢呼喚你。」 高天弘朗目一翻,聲冷如冰地道:「怕我走火入魔?這話出自『光明島主』夫人口中,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金芸娘道:「這是事實。」 「那你為何不殺?莫非要表現你的仁慈和寬大,在武杯之中提高你的聲譽?」 金芸娘神情木然地搖頭道:「並沒有這種存心,我只是不願落井下石乘人之危。」 高天弘怫然不悅地道:「這樣說來,你是在可憐我!」 金芸娘眼看著面前這個倔強好勝的孩子,雖不願意傷害他,但那樣做又會傷害自己的孩子。 思忖再三,還是自己的兒子親,心念一橫,微微頷首道:「也可以那樣說! 這句話顯然分外地傷了高天弘的心,聞言霍然自地上躍起,怒極而吼道:「你說什麼?你在可憐我!」 金芸娘神情冷漠地緩緩點頭道:「不錯,我是在可憐你!」 高天弘原本希望聽得到的不是這句答案,但是貫耳而來的仍是「可憐」這兩個,極為刺人的字眼! 只見高天弘神情激動,渾身籟籟而抖,沉聲道:「你為什麼要可憐我?說!你為什麼可憐我?」 金芸娘一見自己的謀略已然奏效,更加重語氣激道:「你自幼父遁母喪,形同孤兒,出道以來,形單影隻,像你這種遭遇的人,難道不值得同情與可憐嗎?」 高天弘狂怒道:「你胡說!」 金芸娘淡淡笑道:「這是憑心而言,怎麼是胡說?」 高天弘咬牙格格有聲,非常激動地道:「家父因求藝業,方浪跡江湖,家母亦盡了養育之責,及至慈母見背以後,又有恩師栽培,我怎麼算是孤兒!行道武林雖為時未久,卻已贏得無數前輩的愛戴和同輩中的扶持,我那一點是形單影隻?」 金芸娘語氣肯定地道:「我看你歷經滄桑,飽經憂患,這世上恐怕只有你最為可憐了!」 高天弘斷然答道:「我不承認!」 金芸娘毫不放鬆,仍發話激道:「愈是不承認自己可憐的人,愈是需要別人來可憐他!」 高天弘咬牙切齒,大搖其頭道:「就算我是個可憐的人吧!可是我並不稀罕你來可憐我!」 金芸娘嘴上露浮一絲不屑的笑意,道:「可是,我已經可憐過你了!」 高天弘至為憤怒,沉聲道:「高某人現在告訴你,不領你的情,你現在可以殺我!」 金芸娘粉面一寒,語氣微慍道:「你可是因為傷勢已愈,故而膽子壯了?」 高天弘剛猛有餘,陰柔不足,容易激動,聞言慨然道:「笑話!我高天弘豈是這等樣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絕不還手,譬如方才受你暗算一樣。」 金芸娘語音一沉道:「我闖蕩武林四十年來,雖曾殺過不少人,卻也放過不少人,不管任何人,只要一旦被我放過他將終生不會死在我的手下。」 高天弘雖然狂怒不已,可也無計可施。 金芸娘掌握時機,正色道:「說句實在話,雖我在我手下放過不少人,但我卻一個也沒有白放過!」 高天弘朗目一亮,疾聲問道:「難道有交換條件?」 金芸娘淡淡地說道:「如果你認為被人可憐是恥的事,你不妨為我做一件事,咱們互為抵消,算是交換。」 高天弘劍眉一揚,沉聲問道:「你是想利用我在武林之中為非作歹?」 金芸娘答道:「你高公子是輕易可以利用之人嗎?所為之事,實在與武林毫無關係。 高天弘毫不考慮地道:「只要與武林無關,我高天弘答應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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