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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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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勾魂仙女」秦香君前來報告道:「已將柳姑娘囚禁于東廂空房,並派遣四名悍輪流的看守。」 婁芸芸點頭道:「傳令下去,君山水寨即日起改為『芸香寨』,原水寨各級統領頭目,仍按原職各司其事,若有違抗,格殺勿論。」 秦香君沉聲應道:「是!另外有何吩咐嗎?」 婁芸芸略一沉思,又道:「此事休讓『鐵拐翁』知道。」 秦香君道:「『鐵拐翁』居於後院,一向不到前寨走動,也從不過問寨中之事。」 婁芸芸頷首道:「如此正好,吩咐在『迎寶堂』設宴為『光明島』少島主阮公子接風。」 秦香君唯唯而退。 「勾魂仙女」秦香君去後,阮玉陵問道:「『鐵拐翁』他是何人?」 婁芸芸笑道:「此老擇善固執,曾蒙家父母之恩,答應居此,以敵高天弘來犯。」 阮玉陵一聲豪笑,傲然道:「高天弘有如此可怕嗎?」 婁芸芸正色道:「祝融峰頭比劍,連你的『回旋十二手』都黯然失色,當今天下誰不懼之?」 阮玉陵面上現出一抹陰笑,沉聲道:「我不否認,在劍術上輸他一著,但從今以後,縱使天下人都怕他,我阮玉陵可不怕他!」 婁芸芸面現詫色,茫然地問道:「那是什麼原因?」 阮玉陵面有得色地答道:「因為高天弘曾答應過,從今以後,終生不與我為敵的諾言!」 婁芸芸大喜過望,笑道:「有這樣的事麼?那我要留你在君山作個長客了,不然……」 阮玉陵搶著接口道:「那要看你如何款待佳賓了?」 婁芸芸意味深長地笑道:「款待之方,與『靈岩玉女』方筠一般無二,而且保證尤有過之而無不及!」 阮玉陵滿意地笑道:「那我將樂此不倦,留戀忘返了。」 婁芸芸意態輕薄地笑道:「那可是我求之不得的哩!」 突然,心念一動,沉聲道:「還有一人,要是尋來君山,恐怕有點難以應付!」 阮玉陵見婁芸芸神色凝重,也不由愕然一驚,急問道:「誰?你說說看?」 婁芸芸聲調沉緩地道:「此人不但武功超群,而且機謀過人,心狠手辣,他就是上一屆的『中原第一劍』。」 阮玉陵聞名一驚,駭然道:「是他!」 婁芸芸疾聲問道:「怎麼!你見過了?」 阮玉陵沉重地點點頭道:「那晚高天弘被『閃電手』林寒以『千里追魂抓』抓傷肩頭,我以療傷之便,本可輕易下手殺死高天弘,不過這時被此人撞見,將我斥責一番,然後又將高天弘救走。」 婁芸芸倒抽一口冷氣,咋舌道:「倘若此人與高天弘聯手,可真有點麻煩咧!」 兩人正在商議,秦香君來報,酒宴業已備好。 婁芸芸面上憂色頓失,縱聲一笑,皓腕一搭阮玉陵肩頭,媚聲道:「玉陵小弟,今朝有酒今朝醉,那管明日過當頭,走,咱們喝酒去!」 阮玉陵雙掌一擊,發出一聲脆響,然後兜臂輕攬柳腰,邪蕩地笑道:「對,樂在今宵!」 浪蕩笑聲,歷久不絕,一對人影,勾肩搭背地消失幃幕之後。 燈,漸暗。 夜,漸深。 洞庭湖的湖水輕拍著湖岸,像述說著武林中永遠述不完的故事…… *** 紅日初升。 鳥鳴在樹。 衡山的紫蓋峰頭沐浴在晨曦中。 樹林一陣幌動,從樹林間走出兩個人來。 一個是面罩黑巾,身穿黑衣的勁裝漢子。 另一個則神采奕奕的青衣少年。 讀者們不難想像出,他們就是被婁芸芸稱作「驚天神劍」的石飛揚,及當今「中原第一劍」高天弘。 高天弘在「埋高林」時,中了阮玉陵奸計,險些喪命,幸被石飛揚及時搭救的,負紫蓋峰頭療傷。 今天已是十五天了。 而高天弘的傷勢也已完全康復了! 這半月來,他們談得很多。 武林的秘辛。 上一代的恩恩怨怨。 因此高天弘對石飛揚有了進一步的認識和瞭解,欽敬之心也就油然而生。 儘管他們是無所不談,但石飛揚對阮玉陵暗拍睡穴,圖謀殺害高天弘一命,隻字不提,因為他曾受阮玉陵之托,不能輕諾寡信。 今天,他們要分手了。 臨別依依,石飛揚孤獨了二十年,也不禁見別神傷,長長一歎,沉聲道:「孩子,世道的險惡,你是不知道的,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怕你上了人家的當。」 高天弘恭聲道:「多蒙前輩關懷,晚輩不勝感激,江湖風險,我已然經歷了不少,今後當隨時自檢。」 石飛揚仍喟然道:「風危算得了什麼?我是說人心難防啊!辟如那姓阮的……」 高天弘笑道:「前輩可是說阮玉陵嗎?據晚輩看來,尚無大惡,不過因門戶各別,致與我們敵對罷了。」 石飛揚歎道:「唉!你那裡知道,這人……」 高天弘極恭順地道:「既然如此,晚輩以後遠離此人就是。」 石飛揚道:「多加小心也就可以了,你目下要去那裡?」 高天弘沉聲道:「往君山水寨,向婁芸芸追查家父以及丐幫長老孫木公的下落。」 石飛揚頷首道:「好,凡事見機而行,千萬不要與婁芸芸鬧僵,因為令尊還在她手中,我另外有事待辦,下月月圓之夜,我倆在岳陽『瀟湘別館』碰頭,不見不散!」話聲未完,身形已起,接連幾縱,已到對面山頭,轉瞬不見。 眼看這絕妙的輕功,高天弘不由暗暗驚佩,歎為觀止。 怔視片刻,高天弘一正心神,振臂長嘯。 足下一運勁,飛身而去。 片刻,又一個俏麗的身影自林間而出,迤邐于高天弘身後追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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