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宇文瑤璣 > 中原第一劍 | 上頁 下頁
一四六


  婁芸芸又是一陣嬌笑,問道:「春姐遠道而來,一定有什麼事?咱們姐妹倆敘一敘吧!」說著,又轉向秦香君吩咐道:「著人將三怪屍首拖下去掩埋,血漬打掃乾淨。『迎賓堂』擺宴,為春姐洗塵。」

  「不必!」柳迎春嬌喝一聲,繼道:「你為何向高天弘說,丐幫長老孫木公在我處囚禁,而且說我是殺死你父母的仇人,這也是你借刀殺人的妙計嗎?」

  婁芸芸被問得一怔,忽然嬌笑一聲道:「小妹不曾說過這句話,想是高天弘在中間挑撥,春姐不可輕信!」

  柳迎春對高天弘負情不辭而別,猶有餘恨,聞言冷哼一聲道:「高天弘黃口小兒,乳臭未乾,其言自不可信。但方元忠以及『昆侖神姥』凌五姑,都是百歲以上之老人家,成名也在一甲子以前,該不會亂打狂語吧!」

  婁芸芸雙眉微皺,故作沉吟地道:「按理說,他二人應不會說謊。但兵不厭詐,他二人想探出『鬼丐』孫木公的下落,詐你一詐,也未可知。春姐,我們總是一家人,難道你信不過小妹,卻聽信外人的話嗎?」

  柳迎春雖然明知婁芸芸口蜜腹劍,但卻苦於拉不下情面,搖頭喟然道:「一家人變成仇人委實說不過去。我也不願意再深究這些,只望你多加檢點,看重自己,不要污辱了你父親婁子清當年在武林中響亮的字號。」

  婁芸芸假意笑道:「春姐說得有理,小妹定當朝夕躬省,以冀不負殷望。現在四怪三死一逃,這水寨等於是我們的家。春姐也在這裡住下吧!」

  柳迎春搖搖頭道:「我找高天弘還有一點事情要問問他,我不在這裡耽擱了。」

  婁芸芸極為誠摯地道:「待小妹來敬一杯再走不遲。」

  柳迎春去意甚快,苦笑道:「芸妹,你我來日再聚吧!」

  婁芸芸顯得黯然地道:「那小妹就不勉強了。春姐旅途珍重,但願會期不遠。」

  柳迎春本是抱著于師問罪之心而來,但心腸極軟,不善心計,被婁芸芸一番巧言令色,反而說得感慨萬千!

  柳迎春強忍悲戚,苦笑道:「芸妹自己也多保重。」

  柳迎春甫一轉身,婁芸芸立即目現獠色,面布殺氣。粉腕輕抬,食中二指雙並電射而出,點向柳迎春「期門」大穴。

  柳迎春做夢也想不到婁芸芸會暗下毒手。「期門」被點,渾身一顫,滿面痛苦之色,轉身悽楚地問道:「芸妹!你這是何意?」

  婁芸芸獠色更顯,傲然蛇蠍,厲聲道:「我要用一次家父傳給我的『九陰絕脈手』,讓你求生不得,願死不能!」語罷,皓腕一抬,就要點下。

  驀在此時……

  屋外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跟著一個宏亮的聲音喊道:「婁大姐以妾身殺大婦,莫非想一人專寵嗎?」

  聲音宏亮悅耳,但卻震耳欲聾。顯示發話之人,有超人的武功。

  婁芸芸不由自主地將粉臂垂下。

  聲落人現,一個面如冠玉,腰擊長劍,神采奕奕的倜儻少年已然立在身前。

  婁芸芸芳心不禁為之一蕩,但隨即收斂心神,沉聲問道:「你是何人?」

  少年滿面春風,笑意盈盈,柔聲道:「婁大姐,貴人多忘事,連小弟也不認識了?」

  滿面笑容,已夠勾人魂魄,一聲「婁大姐」,更是蕩人心性。婁芸芸不由黛眉連揚,杏眼流波,嫣然一笑道:「恕芸芸健忘,實在想不起來了!」

  少年笑道:「這也難怪婁大姐。昔日婁大姐客居南海之時,小弟尚在繈褓,事隔多年,婁大姐自然想不起來了。我是『光明島』阮玉陵啊!」

  婁芸芸樂得心花怒放,歡聲道:「原來是玉陵小弟呀,真是一表人才!」

  阮玉陵拱手一揖,笑道:「婁大姐謬贊!」

  後又一指地下躺著的柳迎春問道:「自己人為何動起手來了?」

  婁芸芸雙眉微鎖,故作正經地道:「說出來丟人,以後再說吧!」

  轉身對秦香君吩咐道:「將柳姑娘看管起來,衣食不要難為她,小心侍候!」

  秦香君唯唯應是,吩咐婢子將柳迎春押下,臨去時,秋波朝向阮玉陵一掃,透露無限風情!

  阮玉陵心裡蕩蕩然,面上喜色更濃。

  婁芸芸對阮玉陵來到中原後的一些瑣事,早已風聞,於是笑問道:「玉陵小弟,聽說你在『追魂堡』與『靈岩玉女』如膝似漆,怎麼突然捨得離開,來到君山看看我這老大姐呢?」

  阮玉陵奉承地道:「你一些也不老啊!讓不識你的人來看,包准認你是一個豆蔻年華的二八佳人哩!」

  婁芸芸被捧得心花怒放,但心裡卻極為正經地道:「說正經話,『靈岩玉女』方筠怎會放你離開?」

  阮玉陵故作神傷之情道:「你那位冒充孫木公的護法沒有告訴你麼?方筠被高天弘以『天罡指』點瞎了雙目,並不是小弟薄情如斯,說句實話,教我跟一個瞎了雙眼的人整天混在一起,實在不是滋味!」

  婁芸芸正色地道:「論人品,方筠根本就配不上你,女人就靠眉目傳情,一旦瞎了眼睛,那成了個什麼樣子?這不怪你薄情,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方筠雙眼不瞎,你恐怕不會想起我婁大姐吧!」話音甫落,即含嗔作態,媚眼橫飛。

  阮玉陵笑道:「小弟對大姐心儀已久,那方筠不過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罷了!」

  說音一頓,雙眉微皺,又道:「不過,小弟聽得人言,大姐為了在君山立足,不惜委身於『洞庭四怪』,而且讓四怪春色平分,這話聽來,委實教人有點……」

  婁芸芸不等阮玉陵說完,格格一陣嬌笑,搶著說道:「你大姐再不濟,也不致于向這等水寇低頭,但為了要在此安身,要四怪賣命,所以不得不給他們一些甜頭,不過,都是『勾魂仙女』秦香君代替的,四怪兄弟可沒有碰著我一星一點啊!」

  阮玉陵微笑問道:「那個秦香君?莫非就是方才……」

  婁芸芸搶著答道:「就是她,這一陣子可肥了這個浪蹄子了!」

  阮玉陵見婁芸芸放浪形骸,一口沒遮攔,也輕薄的笑道:「這樣說來,你這一陣子是久旱了?」

  婁芸芸眼角生春的嬌笑道:「你這一來,可不就是『及時雨』麼?」

  「哈哈……」兩人同發一陣淫蕩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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