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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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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劍寒本來就沒打算真拍下去,聞言立即收手,笑道:「如何?尊駕可是願說了?」 黑衣人冷冷應道:「閣下找那『劍掌天王』作甚?」 蕭劍寒冷笑道:「這是區區之事,尊駕不必過問。」 黑衣人皺眉道:「明日大會之上,天王定將出現,尊駕何不等到明天再去要那天王呢?眼下就是老夫告訴了你,只怕你也不容易見到天王……」 蕭劍寒冷笑了一聲道:「見到與否,不勞尊駕費心。只要尊駕說出天王住處,區區自是有辦法見到……」 那黑衣人冷冷一笑道:「閣下口氣不小,你可知道天王駐席之處,警戒之嚴,不下於北京城內的大內麼?」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縱然真是大內,區區也自有過關斬將之方!尊駕但先說出天王所在,其他一切,不勞費心。」 那黑衣人嘿嘿一笑道:「閣下真有這份能耐?」 蕭劍寒冷笑道:「區區時間不多,尊駕再好少再拖延。」 黑衣人忽地一笑道:「老夫告訴你天王寢室之後,閣下又將如何處置於我?」 蕭劍寒早知他有此一問,聞言笑道:「改點尊駕穴道,天亮之際,自會有人發現了你……」 黑衣人點了點頭道:「老夫權且相信閣下一回。」話音一頓,又道:「那天王寢宮,乃是在這片花圃的後面,越過一處翠谷,離此約莫五里左右的一棟茅舍之內。」 黑衣人話音一落,蕭劍寒雙眉頓時一揚,笑道:「尊駕這話叫人難以相信。」 黑衣人一怔道:「閣下不肯相信,老夫也無可奈何。」 蕭劍寒冷笑道:「貴殿主人為何放著高樓大廈不住,卻要獨自寄居茅舍之內?這層道理,在下似是有些想不明白。」 黑衣人冷哼道:「戰天王行事,又是世俗之人所可推想,閣下如是不信,那就不必去的了。」 蕭劍寒劍眉一擰,笑道:「多謝尊駕指點。」一拍手,將那位黑衣老人放在花叢之中,就待離去。 黑衣老人忽地低聲道:「閣下就這麼前去?」 蕭劍寒笑道:「怎麼?區區莫非還要令人鳴鑼開道而去嗎?」 黑衣人道:「尊駕雖然不必鳴鑼開道,但至少也該留心一下你自己的性命,那天王寢宮,四周埋伏重重,尊駕居然一字不問,就貿然闖去,足見閣下到底還是年紀太輕……」 蕭劍寒聽得失笑道:「這倒有勞尊駕費心了。區區連活人都不怕,試想那些什麼機關埋伏,只不過是人力所為,區區又何懼之有?」話音一頓,又道:「但尊駕這番用心,區區依舊感激……」一轉身,向花圃的後方行去。 突然,那黑衣老人低聲道:「尊駕年紀很輕,但不論人品武功,都令老夫大為折服,如是尊駕留下名號,老夫也不愧泄此機秘了。」 蕭劍寒突然閃身而回,低聲道:「老丈的名號,可否先行見告?」 原來他在這位黑衣老人的口中,聽出了一點苗頭,是以他去而複回,要問問黑衣老人名姓。 黑衣老人聞言一歎道:「老夫鐘平。」 鐘平?蕭劍寒大大吃了一驚,脫口道:「尊駕是華山長老『烏梅老人』鐘老麼?」 黑農老人低歎道:「不錯,老弟是誰?怎知老夫匪號?」 蕭劍寒道:「區區名姓,恕我暫時不便相告,但鐘老為何不在華山納福,竟然來此『震天殿』作一名爪牙,委實令人不解得很……」 「烏梅老人」低聲一歎道:「大勢所逼,老弟莫要見笑。」 話音一頓,又道:「那竹籬茅舍,乃是險惡之地,老弟前去,可得當心一些才好。老夫身不由己,恕無以為助了。」 這位華山長老的閃爍言談,不禁使蕭劍寒戒心大起,他知道自己即將前往之地,必是一處甚為關鍵的所在。 如是鐘老人不曾詐哄自己,則那座茅舍若非自己外祖困居之所,也將是這「震天殿」中的發號施令所在。因之,他低聲道:「多謝鐘老關照,區區尚能自保。」 說話之間,本待要伸手解開「烏梅老人」穴道,但他忽然之間,覺出有些不妥,笑了一笑,又道:「鐘老,區區本應解開尊駕穴道,但此時此地,區區不得不多用上一點心機,得罪之處,尚祈見諒……」 他改拍了鐘老人的一處麻穴,一個時辰之後,就可自解。這對鐘老人而言,自是十分感激。幽然一歎道:「老弟,老夫深望老弟莫要涉險……」 蕭劍寒笑道:「不勞掛齒,區區如無意外,明日當有再會之時。」身形一轉,貼地飛了出去。 這一手「蛇形」神功,只看得「烏梅老人」笑了一笑,自語道:「莫非他是齊老人的傳人麼?」 *** 蕭劍寒疾弛如同閃電,眨眼之間,業已越出花圃。 他奇怪的是,這一路之上。並未見到有人攔阻,也沒遇到一處設有機關消息,花圃盡處,果然是一片青翠的竹林,映著淡淡的月色,那竹林之中,赫然露出一角茅舍。 打那茅舍右側的窗櫺之中,此刻正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燈光灑在竹影之中,令人頓起森然之感。 蕭劍寒十分小心地在竹林之外,站了盞茶之久。他用心的凝視著那片竹林。甚至連地上的一石一草,他都沒有放過,結果,他暗自失笑了。」 這竹林果是暗含了一坐「兩儀」陣式。 在陰陽相克,生死相循的四象之中,不識門戶之人,一旦得入,就將陷入了絕境,永無出林之日!但這等陣圖卻難不倒蕭劍寒。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功凝兩臂,大步自西方穿林而入,並且每走五步,即折向東南,如此循環奔走,片刻之間,就已到了茅舍的柴門之前,當他身形剛剛站定,那茅舍之中,已然傳來一聲低喝:「什麼人?」 蕭劍寒心中一震,暗道:「這茅舍之中,果是隱有高手,自己一路行來,不帶半絲風聲,甫到門前,對方即已發覺,可見此人耳力之強,曠世無雙的了。他心中在轉著念頭,口中卻道:「區區蕭風!」 他沒有說出真名,那室內之人似是對這個十分陌生的名號大感意外,停下半晌,方始大聲道:「你不是本殿弟子麼?」 蕭劍寒笑道:「區區乃是來此參加明日武林大會的貴賓。」 那茅舍裡面的聲音,忽然變得十分怪異的喝道:「什麼武林大會?聽你說話的聲音,仿佛年紀不大,但卻一張嘴就不說真話,必然不是好人家的子女了。」 蕭劍寒聞言,心頭大大一震,顯然這茅舍之中的人,竟然不知道明天有那「武林大會」之事!這麼說來,那「烏梅老人」果是有心之士了?莫非這棟茅舍,真是自己外祖困居之地?一時之間,他竟然忘了說話!那茅舍中的聲音,此刻再度傳出來:「小娃兒,你怎麼不說話了?你能夠穿越『兩儀天竹大陣』,想必是受了高明的指點,娃兒,是誰告訴你入林的方法,快說出來。」 蕭劍寒聽得一凜,暗道:我怎麼在這等時光,竟而失神呢?對方如是在剛才那一瞬,現身偷襲,只怕自己此刻已經成了林中之囚了。他搖了搖頭,笑道:「區區識得此陣,自是不必有人指點。」 那茅舍中人忽地大喝道:「孺子滿口慌言,實是不可造就……」 蕭劍寒不等對方說完,立即應聲道:「區區確是識得這些奇門遁甲之舉,尊駕不信,區區也不願辯解,而且區區抵此,也不過是深夜難寐,信步走走,偶而發現而已。如是區區料的不錯,尊駕又將不信了。」 那茅舍中的聲音,忽然變得十分低沉,喝道:「老夫當然不信,但你娃兒既來此處,不妨入內一晤,老夫倒要瞧瞧你這娃兒是個什麼樣人!」 蕭劍寒笑道:「區區正要入內拜見!」大步走向柴門,又道:「這柴門要怎樣才能開啟?尚祈賜告!」 那茅舍之人冷冷應道:「輕扣門上木梁三次,柴門自可開啟!」蕭劍寒依言正待叩門,忽然心中一動,笑道:「這門上可有什麼機關埋伏麼?」 茅舍中聲音應道:「娃兒,你既有入林之能,門上縱有什麼埋伏,諒也難不到你的了!」 顯然,蕭劍寒這回問對了。達柴門之上果然有著理伏。 蕭劍寒心中暗笑,口中卻道:「多謝尊駕指點……」閃身斜掠三尺,右手一抬,隔空向那柴門木梁,點了三點!「呀——」然一聲,柴門果然應聲而開。 蕭劍寒目注柴門,只見門啟之後,依然無有動靜!他眉頭一皺,剛要失聲而笑,突然自那門梁之上,象一蓬急雨一般,灑下了一片銀光。門前五尺,俱在銀光籠罩之中。 蕭劍寒見狀,心中大大一震。 這等機關,說來未免太以厲害,啟門之際不曾射出,卻在那啟門之人,身已跨入門內之時始行發動,果然別具心機即使那最最仔細之人,也難脫這等埋伏。 蕭劍寒容得那片銀光緩緩自行縮回門梁上方之後,這才舉步向門內行去,同時口中大聲笑道:「設計這等消息之人果是一位大匠,區區若非生性疏懶,只怕難免要上了此人大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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