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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八


  戈平固執地說道:「回王爺的話,草民毀家滅門,為的就是要找到福王世子殿下,在江湖上登高一呼,眾人景從,大業可成……」

  「不!戈平兄!你錯了。你和我都在尋找的,不是我,是我哥哥。他持有我君父的詔書,他才是名正言順的世子殿下,他才有號召的能力。我這塊玉、你那塊玉,還有我哥哥那塊玉,合起來才可以解開摺扇的謎底。」

  戈平急著說道:「可是……」

  朱火黃笑道:「不要再節外生枝了。告訴你,朱火黃在江湖上是有名的笑面屠夫……」

  「那是王爺藉以混淆人的耳目,以求安全。」

  「你現在知道我,你才這樣的說,你不知道我呢?恐怕你的看法又不一樣了。戈平兄!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如何將恢復大明的事業,一滴一點地去做,如果在這種情形之下,還談什麼名分、還談什麼身世、地位,那就叫做冥頑不靈的人了。」

  「我總覺得……」

  朱火黃哈哈笑起來了。

  「戈平兄!你這個人不但忠誠不二,而且也固執得叫人無法相與。戈平兄!我很坦白地講,你和我現在都是國家的罪人,都要以待罪之身、贖罪的心情,一點一滴來奉獻。我們要有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八十年的打算,盡心盡力,而成功不必在我。能想到這些,你就自然心安,還要計較什麼名分呢?好了!好了!不要再談這些與正事無關的話了。我的本名叫朱燁,既不好聽,又不好叫,你還是叫我一聲朱兄台,或者是朱大哥,讓孩子們依舊叫我朱伯伯,馬原他叫我朱爺,叫了這麼久,也就不必再費事改口。戈平兄!你就說一聲遵命吧!」

  戈平倒是十分艱難地遲疑了一會兒,才規規矩矩地說道:「遵命!」

  朱火黃點頭說道:「這就對了。現在我們坐下來,商量一下今後的動向。戈平兄!先要聽聽你的意見,這十幾年你的武功,已經臻於精境,在其他的方面呢?」

  戈平剛要開口,朱火黃又伸手作勢攔住他含笑說道:「從現在起,千萬不要有王爺二字的稱呼,只要你想到有害於事,有害於我,你對於這個稱呼必然就不堅持了。」

  戈平說道:「朱大哥!小弟敢不遵命。只是這十幾年的經歷,真正是血淚斑斑,說來話長,恐怕此刻是時不我予。」

  朱火黃說道:「對!目前正是時不我予,而且時間非常急迫,是無法詳談,但是,你的遭遇,與我們今後行止,有密切的關係,不能不談,我們長話短說吧!」

  【第十六章 南湖敘煙雨 木劍杳驚鴻】

  回憶對某些人來說,是充滿了甜蜜。可是,回憶對戈平來說,卻是充滿了苦難的哀傷。

  正如戈平自己一開始就說,那是血淚斑斑的歷程。

  戈平望著自己的愛女,再看看幫助愛女踏遍江湖的好友,覺得上天還是公平的,能讓他在一十八年之後,還能見到長大成人的愛女,一切辛苦和折磨,對他個人來說,已經有了償付,何況未來的成就,說不定能為多難的家國,能作更大的貢獻,因而青史留名,也就不枉此生了。

  他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開始說道:「江湖上都知道我保了一趟暗鏢紅貨到北地,其實內情並非傳說中那樣。到現在要我保鏢的人,他的真實姓名是什麼我毫無所知。」

  朱火黃靜靜地坐在那裡,沒有說一句話。

  倒是戈易靈忍不住問道:「爹!那多奇怪呀!」

  戈平繼續說道:「奇怪的不只是如此。待我暗保紅貨,到了地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大爺,根本沒有點收,先擺開一桌上等的酒筵,並且有數位姿色不惡的美女陪酒。照那位老大爺道貌岸然的樣子,這種酒筵太不調和了。老實說,對於像我這樣練武保鏢為生的人來說,這種酒筵,使我如坐針氈。當時我就向老大爺說,請他點收清楚,我要回南。」

  馬原此時說道:「戈爺!照我看來,宴無好宴,會無好會,他是必有所為,你這樣走,恐怕不會讓你走的。」

  戈平點點頭說道:「不錯。這位老大爺連說不忙,珠玉已經到了地頭,他信得過威遠鏢局,信得過戈總鏢頭,此時不談珠寶。得飲酒時且飲酒,一則聊表謝忱,再則人生難得幾回醉,他要我不必太拘謹。如果我認為這些穿紅著綠的姑娘在這裡不便,他可以換人相陪。」

  馬原叫道:「早就準備好了換人相陪?這是什麼意思?是成心要把你戈爺灌醉麼?」

  朱火黃此時忽然抬起頭來說道:「馬原快人快浯,這『成心』二字,說得入木三分。」

  戈平點點頭說道:「這位老大爺果然揮退那幾位美女,請來兩位斯文的先生,這時候我發覺有一點奇怪之處,這位老大爺和這兩先生都是一身明朝穿著,沒有雉發,完全是上國衣冠。」

  朱火黃仰天長籲,說了一句:「好一個上國衣冠。」

  戈易靈姑娘卻于此時翹著嘴說道:「爹!你方才還說時不我予,要長話短說,盡說這些瑣碎的事做什麼?」

  朱火黃笑笑說道:「小靈子,你爹說的不是閒事,是關係重大的正事。」

  戈平沒有注意戈易靈瞪著驚訝的大眼睛,繼續說道:「老大爺和這兩位斯文先生不但博學多才,而且,對於江湖上的掌故,都能夠歷歷如繪地道來,調和了當場的情緒。而且他們三位都能豪飲,如此推杯換盞,不覺我就有了八分酒意。」

  戈易靈姑娘自從見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人變得活潑多了,而且童稚之氣盎然。她又問道:「爹!聽說你有千杯不醉之量,而且還單獨地和別人較量過,怎麼那麼快就有八分醉意呢?」

  戈平笑笑說道:「傻丫頭,傳說的事,有多少可靠的啊?如果成心比酒,那就沒有酒的味道了,何況談得投機的時候,一杯接著一杯,人情味濃,那就很容易有酒意。」

  戈易靈嗯了一下,說道:「爹!後來你醉了沒有呢?」

  戈平說道:「沒有。因為就在這個時候,老大爺說了一段話,使我的酒化作一身冷汗,可以說是酒意全消了。」

  戈易靈問道:「那一定是使爹十分意外,也十分憤怒的話,才會如此的,是嗎?爹!」

  戈平點點頭說道:「正是大家談興正濃,酒興遄飛的時刻,老大爺忽然對我說:戈總鏢頭,你想獲得一套不世的大富大貴嗎?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奉送你一套享用無窮的大富大貴!」

  戈易靈又忍不住插嘴說道:「這真是奇談,怎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了呢?」

  馬原說道:「恐怕不是冒出來的,而是事先早就計畫好了的。」

  朱火黃點點頭,傳來贊許的眼光。

  戈平說道:「我也覺得奇怪,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話出來呢?我靜靜地等待下文,沒有表示意見。那位老大爺見我沒有說話,就接著告訴我:他的東家是前朝遺老,運來的珠寶,是準備在江湖上廣結善緣,等到一旦時機成熟,複明大業就可以起事。」

  戈易靈問道:「爹!他告訴你這些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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