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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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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女人主內,持家過日子,看起來不要緊,可是一旦沒有了她,這個家就垮掉一大半。我的老伴一直希望在江湖上闖出名頭來。女人對名利心太重,總不是件好事,結果……結果……」 駱非白和冷月都在等待著這「結果」,可是老頭卻沒有說下去。他似乎用心在傾聽,終於他抬起頭來說道:「有人來找你們了。」 「來找我們?」駱非白霍然起身,他果然聽到有馬蹄聲。 老頭揮手說道:「稍安毋躁!你們不是要去尋找天婆婆嗎?現在天婆婆派人來找你們了,豈不是正好。不管是善找惡找,反正你們的目的就是前去也就是了。」 他招招手,牽著小飛虹,往後面里間走進去。 冷月咕嚕地說道:「說了半天,除了耽誤了我們的時間,也沒有解釋出一點理由來,真是的。要不是他說得那麼真切,我真懷疑他是故意的。」 駱非白似乎沒有計較這些,匆匆從身上取出一瓶藥,自己服了兩粒,也要冷月服兩粒,他說:「不知道是不是有效,我自己也喪失了對自己的信心,假如萬才老人家說的話都是真的,我的解藥恐怕就解不了天婆婆的毒。」 冷月說道:「駱大哥方才你自己不是說過嗎?為朋友兩肋插刀,後果如何,我們不要去考慮了。只是……」 姑娘忽然低下聲音,也低下了頭。「駱大哥!你與戈姑娘並無一面之交,是用不著冒這麼大的危險的。」 駱非白正色說道:「冷月!人的友誼,並不在於交往時間的長短。再說,我和你可以說已經是共過患難的朋友,難道就不應共生死嗎?你可以為了你的戈姑娘,去冒險犯難,我為什麼不可以為了你的安危而分擔一部分危險呢?」 冷月聽他將戈姑娘說成「你的」,而且還特別加重語氣,特別是明白指出要和她共生死,冷月的臉上一陣發燒,心裡也一陣抖顫。 她剛剛穩下心情,叫得一聲:「駱大哥……」 一陣蹄聲震地,來到門前而正,門被推開,進來四個人。黑衣鑲著紅邊,攔腰系著紅腰帶,頭上紮著一條紅黃相間的布帶子,腰際各懸掛著一柄三尺長的奇形彎刀。 為首的一個進門沖著駱非白一抱拳說道:「你們兩位想必是駱非白駱朋友和冷月姑娘。」 駱非白伸手攔住冷月,自己跨上前一步說道:「不錯。我很奇怪天婆婆為什麼會對我們知道得那麼清楚,我們彼此是素昧平生啊!」 那人鼻孔裡笑了一聲,說道:「駱朋友!你既然說是素昧平生,為什麼你也知道天婆婆的大名呢?」 駱非白哦了一聲說道:「朋友!你這一問可問得真好。請問,有何指教?」 那人說道:「天婆婆有請二位。」 「是用的『請』字嗎?尊駕沒有記錯吧!」 「當差跑腿的,如果傳話都會傳錯,這碗飯就別吃了。」 「我看尊駕談吐舉止不俗,是當差跑腿的嗎?尊駕尊姓大名?在下也好稱呼。」 【第九章 天外小技 充滿陽和】 那人淡淡地一笑說道:「小腳色!值不得駱朋友下問。二位請吧!」 駱非白略一思忖,便點頭說道:「天婆婆是前輩先進,如今用了一個『請』字,我們不去那是不識抬舉。尊駕請先行,我們隨後就到。」 那人揮手,四人一同退出門外。外面一共六匹馬,空著沒有人的顯然是駱非白和冷月原來的坐騎,正好夾在當中。 駱非白和冷月到了這種時候,自然不能不上馬。 六人六騎,跑得很快。正是日高三竿的上午,陽光和煦,卻抵不住晨風料峭。 駱非白將馬帶到冷月旁邊,輕輕問道:「冷月!冷嗎?」 冷月心裡又是一顫,除了當年的毗藍夫人,沒有第二個人,尤其沒有一個男人,這樣細心的關懷過她。她想說聲謝謝,但是,她怕自己一張口的時候,會掉下淚來。她只是一磕雙腿,催動坐騎,沖過前面兩匹馬,拔足狂奔。 駱非白一怔,剛叫一聲:「冷月!」前面兩匹馬兩人雙雙一抖手,飛出兩股套索。 顯然這兩個人對套索的功夫十分高明,套索飛得快極,也飛得准極,上套冷月的項脖,下套坐騎的雙蹄。 說時已遲,那時實快。駱非白人從馬背上一彈而起,馬快、人去得更快,只見他從空落下,疾如鷹隼,寒光起處,長劍從背上拔出,一掠而過,兩股套索掉落在地上,駱非白也落在地上,手中持劍,昂然而立。再看冷月已經勒停坐騎,並且手裡還抓住駱非白那匹幾乎受驚的馬。 這兩個人的動作,幾乎是在同一時期在極度艱難的情形下完成的,表現了功力,更表現了膽識,尤其表現了兩個人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休戚相連的情感。 來的四匹馬也不是弱者,匆忙中各自停住了馬匹,而且還完成了包圍的態勢。 駱非白環視四周之後,納劍入鞘,叉手朗聲發話:「能將套索運用得如此神奇的,而且能用鹿筋揉合人發制成套索的,只有天山草原之鷹馬原,請問尊駕與天山有何關係?」 那為首的人,緩緩收回套索,淡淡地說道:「駱朋友!你年紀不大,江湖上的事,你倒知道得不少,叫人好生佩服。」 駱非白說道:「多承誇獎,江湖歷練不多,但是我恩師告訴我的卻是不少。」 那人有了凝神注意的樣子。 「令師是哪路高人?」 「我恩師是隱世的人,遵訓不必對外宣揚。」 「我不敢強求,但是,我有些失望。不過我是否可以請教,令師關於馬原的事,還告訴了一些什麼?」 「天山草原之鷹是個血性漢子,在天山猩猩峽揚名立萬,少到中原,馬術超群,飛刀了得,在草原上獨來獨往,不結怨,不怯敵,是一個人物。」 那人沒有再說話,臉上也木然沒有表情。 冷月在一旁氣鼓鼓地說道:「天婆婆請客是叫你用繩子套著去的麼?」 駱非白在一旁接過韁繩,躍上馬背,勸解著道:「冷月!看來這是一個誤會,算了。」 那人這時也冷冷地說道:「對不住得很,冷月姑娘!說起來也算不得是惡意。因為天婆婆的住處,不喜歡有人驚擾,我怕你一馬沖到,那樣對你並不是件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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