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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


  茅屋果然是一間十足的野店,店主人是一位年邁的老人,炕下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在燒火。

  駱非白招呼冷月在裡邊坐,自己背朝門打橫。然後問道:「老人家!可有熱湯熱食。」

  老頭子似乎還沒有睡醒,慢吞吞地說道:「太早了,沒有準備。只有一些油饃,炸撒子,要是二位喝酒,倒是還有一瓶綠豆燒。」

  駱非白用鼻子嗅了一下,說道:「老人家!你這鍋裡正在煮著東西,香噴噴的為什麼不賣些我們充饑!」

  老頭子沒有答腔,只是掀開一個木桶,拿出三幾個油饃跟油炸撒子,堆放在一個缺口的大花碗裡,朝著桌上一放,轉身就走。

  駱非白有幾分不悅,連忙叫住:「噯!噯!老人家,對一個行路在外的人,要講幾分和氣……」

  他還沒有說完,外面四個人走進來就吆喝著:「老小子!客人跟你講話,你怎麼不搭腔,你是聾背了耳!」

  另一個接著說道:「人家餓了,有熱湯熱食,為什麼不賣?」

  另一個也接著說道:「你不搭腔,我來幫你動手。」

  大踏步走過去,掀開鍋蓋,肉香撲鼻,找一個大沙鍋,用瓢舀幾瓢,端到桌上來,伸手朝著駱非白嚷著:「二位不必理會這個不通人情的老小子,儘管飽餐一頓,大不了走的時候,多給他一點錢。請吧!二位。」

  駱非白稱謝,自己又起身拿了兩隻小碗,兩雙筷子,先倒一碗熱湯給冷月,再夾三塊熟牛肉,送到冷月面前,說道:「趁熱吃吧!」

  他自己也倒了一碗,冷月用眼睛看駱非白。

  駱非白只顧自己呼嚕嚕地喝了一碗,夾起牛肉,風捲殘雲的吃了兩塊。別看他人長得斯文,吃起東西來,狼吞虎嚥,看得人都要垂涎。

  冷月本來是有戒心的,後來看到駱非白吃得如此之香,她又真上餓得很,也就端起碗來呷了一口牛肉湯,人在饑餓時候總會覺得味道特別香。連呷了幾口湯,再將油饃撕成碎塊,泡在湯裡,倒是著著實實飽餐了一頓。

  再看駱非白已經喝了第二碗湯,神情愉快地叫道:「老人家!算帳,我多給你錢……」

  言猶未了,人突然一個翻身,跌倒在地上。

  冷月大吃一驚,站起來叫道:「駱大哥!你……」

  駱非白在地上伸手一拉冷月的腿,冷月一個不穩,也翻身跌到地上。只聽到駱非白低聲說了兩個字:「裝死!」

  門口站著的四個人,一直站在那裡閒聊,眼睛卻不停地注視著駱非白他們兩個人。

  此刻,四個人哈哈大笑。其中一個人說道:「老大!他們兩個真正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找尋。我還在想,怎麼才能找到這小子報仇,沒想到這回送上門來,還白賺一個大姑娘。」

  另一個沉著聲音說道:「老四!這小子身手不弱,先前如果不是我們走得快,或者說如果不是他不追,恐怕當時一個也跑不掉。這回別大意,提防著點,把傢伙順在手邊。」

  另外一個人接著說道:「老大!我們要小心自然是應該的,不過也用不著過於長他人銳氣。不錯,憑這小子身手,我們四個人合起來也不是對手,不過這會不是比功力,他有天大的本領,現在也只有了帳。天婆婆的藥,只要一小撮,可以使千人斷腸,除了他老人家,無藥可救。」

  「老二說的是,如果不幸我們四個人吃了,就算是服了本門的解毒靈藥,也只能多撐一大半天,除非天婆婆賞解藥,這小子不死那才是奇跡。」

  原先那個人說道:「老四!你先去看看那小子。老二去看看那女的。」

  兩個人果然走過來,前面那個用腳一踹,駱非白被踹的一個翻身,那人剛剛一個「呀」字還沒有出口,駱非白和冷月同時盤腿而起,腳下一使勁,走過來的兩個人任憑如何快,也難逃這一掃之危,當時咕咚、咕咚兩聲,倒在地上。

  冷月快如閃電,腰帶唰地一聲響,緬刀如雪,正好架在來人的脖子上。

  駱非白微笑著說道:「剛才你們有人說,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找尋,現在我要將這兩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你們,而且還要加兩句作利息,那就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冷月說道:「駱大哥!他們就是在客店裡用迷魂香迷住我和戈姑娘的人麼?」

  「可不是。當時為了你和戈姑娘的安全,讓他們逃走算了,沒有料到又在這裡碰上了。」

  「駱大哥!這等人留著也是禍害。」

  「冷月!你慢一點下手。」駱非白望著對方說道:「要照冷月姑娘的意思,你們四個人一個也跑不掉,刀頭飲血,劍下喪生。不過,冷月姑娘說的是氣話,未必就會這樣趕盡殺絕。」

  門口那兩個人,手中都是提著一對斜刃彎刀,而且是藍汪汪的發光。他們知道自己實在不是人家對手,正打算如何逃走才有希望,一聽駱非白有鬆口之意,趕緊一抱拳說道:「這位朋友請容一言,在下四人只是奉命所差,身不由己,尊駕如果能放我們一馬,改日也好相見。」

  駱非白對冷月一示意,口中說道:「冷月姑娘!你的意下如何?」

  冷月也是個聰明人物,立即說道:「若論他們所為,實在死有餘辜,不過,殺人見血的勾當,究竟不是我們所願意的事。這樣罷,給他們一個機會,也看看他們的運氣。」

  門口那人一抱拳說道:「冷月姑娘!果然開朗。」

  冷月一擺手說道:「慢著!讓我這樣白白放你們離開,實在於心不甘,這樣罷,你們兩個人每個人喝一碗牛肉湯。」

  「冷月姑娘!」

  「怎麼?牛肉湯也不喝。」

  「這湯裡放了藥,喝了要命的。」

  「我們為什麼沒有死!」

  「那是……那是……」

  「什麼那是這是,你們自己說的,天婆婆的解藥可以解救,還怕什麼?」

  駱非白順手從桌上倒來兩碗牛肉湯。

  「是漢子就不要我們灌,自己痛痛快快的喝下去。別打歪主意,你們自忖也逃跑不掉。」

  兩個人坐起來,對視一眼,再看看冷月的緬刀,冷颯颯地就在脖子邊,駱非白的一隻手,不離腦後。沒有法子,兩個人一仰脖子,牛肉湯喝了下去。

  駱非白一撤身,拉住冷月閃開一邊,說道:「請吧!不耽誤各位回去的時間。」

  兩個人一翻身站起來,四個人會合,在聲勢上似乎是壯了些。但是,要動手罷,明知不是人家手下三招之敵,就這樣不聲不響地溜掉,又實在太窩囊,場面上的話總得說幾句。

  其中一個是頭兒,冷冷地說道:「姓駱的朋友!今天的事,你我都記在心裡,後會有期。不過我提醒你一句話,天婆婆的手下,從來沒有栽過觔鬥,這筆賬總有時間要算一算。」

  他一揮手,喝聲「咱們走!」四個人扯開腳步,施展功力,朝西而去。

  駱非白對冷月說道:「冷月!咱們也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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