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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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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天壽一擺手說道:「不必!」 他將寶劍交到左手,抱劍入懷,氣停山嶽,緩緩地說道:「群鬥是一件很不體面的事情,對面來的四位朋友,敢於冒這樣的批評,想必是平素以聯手合鬥見長。我鄭某人習藝不精,倒是願意憑手中劍,領教各位幾招。」 這幾句話,聽在季奚文耳裡,怔住了。他輕輕地向錢駝說道:「駝子!鄭大哥十年不見變了,他的武功有何進益,我不敢說,單憑這種氣勢,我敢說,對方不敢輕率地發動攻勢。」 果然,四個人四柄劍,各守一方,遲遲不敢發動。 就在雙方彼此僵持的時刻,忽然一匹馬狂奔而至,來到金在鑫的身旁,貼耳說了幾句話。 金在鑫哈哈大笑,揮著手說道:「四位請回吧!現在用不著勞動四位的大駕了,現在有兩個人可以讓鄭天壽俯首貼耳,乖乖地聽命。」 那四位劍士果然撤回,鄭天壽沉著臉色問道:「金在鑫!你在弄什麼鬼?」 「我不是弄鬼,只是向你提出最後一次忠告,請你把那本劍招圖解和那件珍珠坎肩,馬上拿出來,你雖然難逃一死,可是你死了還是鄭無涯鄭大善人,太原府的人還會懷念你。」 「癡人說夢話,我已經聽膩了。」 「我勸你不要仰仗你那柄劍就可以過得了今天這一關。」 「你邀請來的高手儘管上,光憑嘴說是不行的。」 「現在我只要憑嘴你就會聽我的!」 「你能說的我都聽過了。」 「還有一句話沒有說。」 「我在聽。」 「只要你獻出圖解和坎肩,你雖然死了,你還可以留得一脈香煙,你姓鄭的不會絕後。」 鄭天壽渾身一震,眼睛睜得好大,厲聲喝道:「金在鑫!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金在鑫詭譎地笑笑。 「鄭天壽!你說過,察言觀色就知道真假,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不!金在鑫!我要你再說一遍。」 「好!我再說一遍,你站穩著聽好,只要你拿出我要的東西,然後你可以飲劍自刎,我就可以讓環翠和你那寶貝兒子回到鄭家莊,繼承你的一脈香煙,每年清明寒食,有人到你鄭大善人墳上祭掃。我說的夠清楚了吧!」 鄭天壽渾身發顫,嘴唇發抖,半晌說不上話來。 史金剛在一旁忍不住大罵:「金在鑫!你是個人面獸心的東西,我先宰了你。」 鄭天壽伸手一攔:「金剛!你退到一旁去。」 他再三調整了呼吸,以平靜地語氣問道:「金在鑫!我不相信你的話。」 「你要證據?」 「空口說話,沒有人能相信你。」 「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的,你等著,證據很快就會來的。」 金在鑫得意地在微笑著,遠遠已經聽到有馬車聲,轉眼間,一輛四輪馬車駛到鄭家莊的廣場。 金在鑫揮手叫道:「火把拿高些,好讓你們莊主爺看清楚。」 他喝令將馬車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來兩個女人,前面是鄭天壽獨生女兒鄭美宜,後面是姨娘環翠,懷中抱著的正是剛剛滿月不久的兒子。 鄭美宜姑娘剛一露面,就嚎叫一聲:「爹!」 人要奔撲過來,卻被人攔住。 鄭天壽滿頭嗡地一聲,人幾乎暈了過去。季奚文和錢駝子搶上前扶住,兩人在貼近鄭天壽的同時,都斬釘截鐵地說了兩個字:「穩住!」 鄭美宜和環翠以及懷抱中的幼兒,只出來一露面,就很快被人送進馬車裡,馬車似是特製的,車門可以上鎖。駕車的人戴著一頂破帽,臉被遮去大半截。 鄭天壽畢竟是歷經過風浪的人物,一旦情緒平靜之後,表現得益發的沉著,站在那裡紋風不動,心裡在盤算著如何應付當前的危機。 金在鑫沒有等到預期中的驚慌失措,沒有看到呼天搶地的場面,沒有聽到撕心裂肺的痛嚎,他是有些失望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現在是占的勝面,他會把握機會趁勝追擊。 他坐在馬背上耍著馬鞭,輕鬆地問道:「怎麼樣?鄭天壽!時間不多,我等待你的答覆。」 「我要保證。」 「你還要什麼保證?」 「環翠他們三個人生命安全的保證。」 「哈!鄭天壽你知道嗎?現在你是輸家,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有條件。」 「哦!說說看。」 「你可以將鄭家莊翻過來,你沒有辦法找到那本圖解,你沒有辦法向你的後臺老闆交差,你的下場跟我一樣,甚至於比我還要慘。而且,你也可以衡量,在場我們四個人以死相拼,你們有多少勝利的把握?即使你還隱藏著高手,恐怕還要大費周章。」 「啊!你不會那樣做的。」 「我會,絕對的會。」 「鄭天壽!你忘了一件大事,有你的命根子在我們手裡,你要那樣做,後果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你們會殺死環翠和那無辜的小兒。」 「你不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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