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軒轅劍之天之痕 | 上頁 下頁 |
| 一六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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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一上來,韓騰無疑已經失敗了。想到一直出生入死跟隨自己的四部將,個個都是忠勇精幹,卻在這場戰鬥中陸續倒下。尤其是韓騰,身為宇文氏忠心不貳的家將,宇文拓幾乎已將他當成父親一般敬愛。他冷冷道:「你終於來了,真不該留你一條性命。」 陳靖仇默然不語。上回伏擊宇文拓失敗,自己本來已是俎上魚肉,任人宰割,正是宇文拓饒了己方一命。張烈喝道:「宇文拓,你惡貫滿盈,還要多說什麼?」 張烈為人光明磊落,當初在龍舟上和宇文拓交過一次手,為救拓跋玉兒,張烈平生第一次向宇文拓施了暗算。只是那一回宇文拓赤手空拳仍然不落下風,張烈不敗而敗,引為畢生奇恥大辱,此時他盡得楊義臣真傳,誓要一雪前恥。宇文拓見他手中突然出現一柄奇形長刀,喝道:「原來你便是張三郎!」 龍舟上交手,兩人都只是驚鴻一瞥,宇文拓也是頭一回碰上這等好手,見他此番出手,比上回更為淩厲,心知已不能只憑空手對付,伸手從背後拔出了黃金劍。刀劍一擊,卻是啞然無聲,宇文拓只覺對手的長刀仿佛塗著一層極黏的膠水,竟然和黃金劍貼到了一處,一股徹骨的陰寒從劍身傳來,眉頭不由一皺。他不知張烈在龍舟一戰後,做夢都在想著該怎麼破宇文拓的黃金劍。 他的水火刀水火並濟,陰陽流轉,厲害無比,得到楊義臣傳授後,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更是招招針對宇文拓,這一刀看似平常,卻是謀定而後動,乃是他水火刀中的「萬化刀」絕技。水火刀本是壺中美酒以內力凝成,宇文拓以黃金劍格擋,張烈卻在刀劍相擊的一瞬將刀身盡融為酒,待酒液包裹劍身後又極快地凝成玄冰,在這一刻將黃金劍封住。本來下一招便是搶步上前,一拳直擊宇文拓前心,可是這一招明明已在心中過了上千遍,真正出手,上半段果然得手,黃金劍上卻傳來一股大力,便如烈火熾焰,他拼盡全力只能將水火刀凝住不化,哪裡還能上前攻敵? 這宇文拓的本領竟比估計得更高! 張烈的額頭已淌出了汗水。難道第二次交手仍要鎩羽而歸嗎?但他性如烈火,寧折不彎,也沒有不肯倚多為勝的迂腐見解,向陳靖仇喝道:「小兄弟,還不下手!」 陳靖仇見張烈一招便與宇文拓勢成膠著,心道:「大哥說得對,現在哪還顧得上講什麼江湖道義。」他左手撚了個訣,在劍身一抹,喝道:「日華流晶,月華流光。掃蕩兇惡,萬禍滅亡。會道合真,以辟不祥。急急如律令!」咒聲一落,長劍上泛起一層白光,向宇文拓分心刺去。 這一式法水劍使出,塔中寒氣大增,張烈只覺被水火刀裹住的黃金劍上熱力大減,心道:「小兄弟的本領進步真快,已不比我差多少了。」水火刀上的壓力陡減,他長吸一口氣,真力已灌注四肢百骸,左拳上更是勁力大增,只待踏上一步,一拳擊出。哪知陳靖仇剛要飛步上前,眼前卻忽然一花,像是有一柄無形巨錘向他頂門重重一擊,一個踉蹌,哪裡沖得上去。 這是怎麼回事?陳靖仇心下一駭,定睛看去,只見宇文拓的左手撚了個訣,在前額、左肩、右肩、前心接連劃動,每劃一次,那股無形之力便向前迫上一步。他正在驚疑,卻聽張烈道:「這是四神護身咒,小兄弟,五行……五行……」但宇文拓黃金劍上的勁力雖然方才減弱了一點,此時又不斷增強,他又有抵擋不住之勢,這話也說不下去了。 陳靖仇聽張烈說是「四神護身咒」,他雖不知宇文拓師傳絕學,卻也知道四神即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青龍屬木,白虎屬金,朱雀為火,玄武為水,他用這四神護身,四神變幻,護住中央勾陳螣蛇,自己難怪沖不上去。張大哥所說,定是要依五行相生相剋之理,但宇文拓使得這般快法,又怎麼能破?一時心頭茫然,卻突然想起當日伏擊宇文拓時的混元太乙奇門,心道:「對了,這四神護身咒,只怕和混元太乙奇門是一個道理!」 如果能布下混元太乙奇門,應當能攻破宇文拓的四神護身,可是陳靖仇要使太乙奇門也不容易,混元太乙奇門更是要借神器之力方能使出,現在他哪裡用得出?正要冒險一試,卻見宇文拓劍眉一豎,喝道:「開!」隨著他一聲厲喝,「啪」一聲響,裹住黃金劍的水火刀已一下炸開,卻是張烈終於抵不住宇文拓以金剛大力連番猛攻。 水火刀一裂,張烈心頭也是一沉。他本覺功力和宇文拓相去無幾,又學得了楊義臣的絕學,招招克制宇文拓,必能勝他,可是真交上了手,他才知道宇文拓的真正功力竟比他想得還要高出十倍。一瞬間饒是張烈心雄萬夫,也有點沮喪,但他雖敗不亂,水火刀一烈,口中喝道:「破!」那些碎裂的酒液凝成的寒冰一瞬間化作萬點火焰,直向宇文拓射去。這個敗中取勝之招使得快如閃電,宇文拓也沒料到張烈還有這一手,左手已不能撚訣,展袖掃去,火焰雖密如蜂群,可在他長袖之下仍是應手即滅,但長袖也被燒出了點點焦孔。 就在這一刻,陳靖仇已覺身前的無形屏障盡化烏有,心知四神護身咒被破。他的法水劍一直蓄勢待發,見有機會,人如閃電般直沖上去。他也已用全力,身法比平時更快,眼見劍尖要刺入宇文拓心口,卻見面前黃光一現,一口大劍擋住了劍勢。 宇文拓的大劍比平常所用之劍要闊了許多,擋在身前便如一口盾牌。陳靖仇的長劍出手雖快,卻也透不過他的劍招,「當當當」三聲,劍尖已在黃金劍上連擊三下。他的法水劍與張烈的水火刀異曲同工,劍身的陰寒之氣一般極其厲害,可是這三劍一擊,劍身上的白色光芒頓時減退了大半,連劍柄都顯得灼熱起來。他還不死心,只待再刺,卻聽宇文拓厲喝一聲,大劍上劍氣暴長,自上而下席捲而來。陳靖仇躍出時人還未踏實地,哪裡還能變換方位?見宇文拓反擊竟是如此勢不可擋,心頭一寒,正要閉目等死,後心卻是一緊,張烈已伸出一手,一把將他拖到一邊,宇文拓劍上發出的劍氣撲了個空,重重地擊在塔壁上,這座通天塔亦隨之晃了晃。 這一招陳靖仇死裡逃生,心頭仍在劇跳不已,心道:「若不是張大哥,我就要被他劈成兩半了。」扭頭正想向張烈謝一句,卻見張烈面色灰白,嘴角已有鮮血流出,驚道:「張大哥,你受傷了?」 這一番攻擊,陳靖仇還是循隙而入,張烈卻是與宇文拓硬碰硬。他只覺雙臂發軟,心道:「只怕再使水火刀,拔出來已不到兩尺。」他這水火刀是以真力凝結酒液而成,力量越大,拔出的水火刀也就越長,現在元氣大傷,水火刀已不能發揮往常威力的一半,而宇文拓仍是面色如常。他向來不肯服輸,可到了這時候才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功力實是不及宇文拓甚遠。 他和陳靖仇都是心頭忐忑,宇文拓卻也不比他們鎮定多少。張烈和陳靖仇實是他有生以來遇到過的最強之敵,何況現在已是失卻之陣最關鍵的時候。他迫退了兩人,胸中亦覺有點脫力,心道:「糟了,再不能解決他們,只怕就沒力氣施失卻之陣。」他將黃金劍捧在手中,喝道:「陳公子,張大俠,你們難道就這般希望這世界毀滅嗎?」 陳靖仇一怔,心想:「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胸口卻忽地一動,還不等他明白是怎麼回事,卻聽一直端坐不動的小雪一聲尖叫,她的身後出現了三個人。 是小郡主和她的兩個侍女! 陳靖仇大吃一驚。他們千辛萬苦才殺到宇文拓近前,不知小郡主是怎麼繞到宇文拓身後制住了小雪。單小小和尉遲嫣紅兩人一手抓住小雪的一條手臂,小郡主的手搭在小雪頭頂,嫣然一笑道:「宇文太師。」 她三人突然出現,張烈亦是吃了一驚,宇文拓卻似毫不意外,喃喃道:「果然是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小郡主微笑道:「當然是我,我也知道宇文太師你已經對我生了疑心,只是宇文太師,你還不知道我為什麼對你的行蹤了若指掌吧?」 這一點宇文拓確實一直想不通。小郡主不問已答,伸手從小雪頭上拔下當初送她的那枝鈴釵道:「便是此物。宇文太師,所以你不論到了何處,我都知道,嘻嘻。」她忽地面色一沉,喝道:「陳公子,張大俠,你們快解決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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