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軒轅劍之天之痕 | 上頁 下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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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心灰意冷 「什麼!」 陳輔猛地一拍桌案,一下站起。他雖然功力全失,但拍起桌子來仍是聲如響雷。他喝道:「你為了一個胡女,竟然要放棄複國大業?」 如果是以前,聽到師父這般斥駡,陳靖仇早就嚇得腿軟了,但此時他萬念俱灰,只是淡淡道:「是。沒了玉兒姐姐,就算能複國又有什麼用?」 陳輔氣得幾乎要噴出血來。因為女色,荒廢國事,這是陳朝亡國的前車之轍,現在這個少主居然連國都還沒複,就也要因私廢公,說要去仙山島求仙人復活拓跋玉兒,放棄複國大業,而且還有膽子說出這等話來,他氣得再不能忍,顧不得眼前乃是少主,一個耳光橫抽過來。「啪」一聲,陳靖仇的半邊臉上立時出現五個指印,可是他仍然直直地站著,沉聲道:「師父,養育教誨之恩,靖仇永世不忘,但複國之舉,恕我不能從命了。」 打了陳靖仇一個耳光,陳輔心中實亦後悔。可打也打了,陳靖仇居然還是油鹽不進,決意不再為複國奔走,他一時亦是心灰若死,老淚縱橫,猛地打了自己一耳光。打陳靖仇時雖在氣頭上,終究還留了三分手,打自己時卻是十足十,這一掌連唇血都打了出來,但陳輔卻似渾然不覺,哭道:「好!你走!你走!我陳輔算是瞎了眼,白白養了你這畜生!」 陳靖仇被陳輔打了一耳光,並沒有什麼感覺,但見師父居然打自己,心裡卻是一痛。他見陳輔還要再打,忙上前拉住他的手道:「師父,您別打了。」 陳輔被他拉住,心中不禁有了一線希望,問道:「靖仇,你還記得你為何要取這名嗎?」 無非是靖北虜,複國仇。這話陳靖仇不知已聽了多少遍,以前覺得師父所言盡是金科玉律,但現在越來越覺得這話實是空泛。所謂的北虜到底指什麼?拓跋玉兒也被師父歸為「北虜」的一個,小郡主也是,難道為了複國仇,連她們也要「靖」了?他也知道這樣一說師父必定又將暴跳如雷,只是道:「一切等我從仙山島回來再說吧。」 陳輔只道他回心轉意,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個回答,眉頭一瞪,正要喝罵,小郡主忽然在門口道:「老師父。」 看到小郡主過來,陳輔不好發作,躬身一禮道:「郡主。」 小郡主道:「老師父,您也別怪陳公子了,他現在正在傷心,等過一陣定會明白您的苦心的。」 陳輔歎了口氣,心想也只能這麼想。小郡主走到陳靖仇身邊道:「陳公子,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剛得到消息,宇文太師已順利得到伏羲琴,正在趕回的途中……」 陳靖仇打斷她道:「郡主,現在什麼事都沒有玉兒姐姐的事重要,我想去一趟仙山島,求仙人出手相助。」 小郡主道:「求仙人嗎?萬一他們也沒辦法,那你怎麼辦?」 陳靖仇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我現在也不知道。」 小郡主知道已說不通了,歎道:「那只有這樣了,你把那匹玉露白騎去吧,路上也好快一點。」 陳靖仇道:「我還是騎赤霞紅吧,多謝郡主。」他又要向師父告辭,但見陳輔吹鬍子瞪眼,理都不理他,只好行了一禮,轉身出了門。小郡主送他到了門口,陳靖仇飛身上馬,向小郡主拱了拱手道:「郡主,這幾天還請郡主照料我師父。」說罷,打馬絕塵而去。 陳靖仇一走,單小小悄無聲息地走到小郡主身邊,小聲道:「主人,他去找仙人幫忙,真不要緊?」 小郡主忽地一笑道:「你怕什麼?就算神仙,也救不回拓跋玉兒一條命。」 單小小籲了口氣道:「那就好,我怕拓跋玉兒真活過來,那一切都要穿幫。」 小郡主冷冷道:「他不會有這機會的。現在通天塔建得如何了?」 「馬上便要竣工,應該就是這些天了。」 宇文拓也馬上就要回來了,現在,已到決戰時刻了吧。她受撒旦之命前來中原,處心積慮謀成此事,眼看成功在望,可不知為何心底沒有半點喜悅。單小小卻不知她在想這些,還在微笑道:「主人真是神機妙算,等魔主降世,主人必定大受恩寵。」 女魔將妮可,從無憐憫,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難道是這具人身待得久了嗎?她想著,默然不語。 陳靖仇離開大興城,一路快馬加鞭,除了歇歇馬,連客棧都不住,沒幾天便趕到了海陵。他在海邊找到了大禹跡,牽著赤霞紅向前走去。這匹馬拓跋玉兒騎過,當時她讚不絕口,說這等好馬,連遊牧為生的拓跋部中都從未有過,這一路馬不停蹄,赤霞紅雖是日行千里的寶馬,也跑得精神萎靡。他拍拍赤霞紅的脖子道:「馬兒,再勞煩你一陣,上了仙山島就讓你好好歇歇。」 進入大禹跡,眨眼間便已來到仙山島。他已經來過一次,熟門熟路,加上這回有匹坐騎,但仍是嫌慢。一路催著馬前行,前面已見天外村了。一到村口,還沒進去,便見阿如提著個籃子出來。一見陳靖仇,阿如叫道:「陳哥哥,你又來了!」 陳靖仇飛身跳下馬道:「阿如,然翁在嗎?」他生怕然翁又在和古月仙人下棋,那自己便要撲個空,因此先問一句。 「爺爺正好在家呢。」阿如看了看他的馬,很是好奇,問道,「陳哥哥,你騎的這是什麼?這麼大!」 阿如一直住在仙山島,還不曾見過馬匹。若是平時,陳靖仇定要跟阿如聊上半天,但這時他哪有心思,說道:「阿如,我要馬上見然翁,過後跟你說。」說著,就飛身向村裡的然翁居跑去。一進門,見然翁正坐在桌前,桌上放著一張棋枰,然翁一邊啜飲著一杯酒,一邊抓抓頭,只怕這局殘棋讓他大費腦筋。陳靖仇搶到他跟前,雙膝跪倒道:「然翁。」 他突然間冒出來,然翁也嚇了一跳,忙扶起他道:「陳公子,你怎麼來了?」 陳靖仇從身邊解開九黎壺道:「然翁,是這麼回事。」一時間也不好多說,只是將事情約略說了一遍,然翁吃了一驚道:「你把愛哭小姑娘放在煉妖壺裡了?」 陳靖仇道:「是。然翁,請您無論如何都要救救她。」 然翁接過九黎壺看了看,說道:「我先看看。」 他帶著九黎壺進了內室,一邊道:「阿榆!把我的金針拿來!」阿榆聞聲帶了個紫檀木盒過來,陳靖仇見然翁將拓跋玉兒的屍身放到榻上,試了試鼻息,雙眉緊皺,忐忑道:「然翁,還有辦法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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