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軒轅劍之天之痕 | 上頁 下頁 |
| 六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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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該如何是好?陳靖仇只覺劍上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再下去,恐怕劍都要折斷了。猛然間,他想起張烈當日和他說的一席話來。 法術是死的,劍術亦是死的,但人卻是活的。以弱勝強,以寡勝眾,絕非絕無僅有,靠的正是活用。敖墨現在已是孤注一擲,將全部力量都用在了正面,他的另幾面定然全然不備,如果能夠攻擊到他別的方向,應能取勝。只是自己若閃開,這正面攻擊便要小雪和拓跋玉兒去承受了。她二人功力不如自己,定然擋不住敖墨,又該如何是好? 轉瞬間,他腦海中已轉過了七八個念頭,卻覺無一可行。看到手中的長劍被壓得越來越彎,直如一張彎弓,他心頭一動,靈機一閃,已有了個主意,撐起一口真氣,小聲道:「玉兒,小雪,我數到三,你們立刻向兩邊閃開。」 小雪聽他說得斷斷續續,這幾個字只怕都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不知他要做什麼,拓跋玉兒卻急道:「這怎麼行!陳大哥,你一個人擋不住他的!」 「只有這樣……才能……勝……」 小雪聽他氣若遊絲,知道他在全力抵擋敖墨的大力,要說一個字都費力,小聲道:「玉兒姐姐,聽陳大哥的!」心道:陳大哥,你若死了,我也定然不活! 卻聽陳靖仇低聲道:「一……二……三!」小雪和拓跋玉兒兩人同時向兩邊跳開。敖墨此時亦是騎虎難下,只能不住催發真力攻擊,只覺敵人雖然漸漸不支,卻不知還能撐到什麼時候,正在著急,忽然覺得壓力陡輕,他心下大喜,忖道:這三個小崽子完蛋了!再不留手,猛然長吐一口氣,那團黑氣又大了一圈,正擊中陳靖仇。 「轟」的一聲巨響。黑氣擊在無憂宮的地面上,這地面是用珊瑚石鋪成,堅逾金鐵,但在敖墨這全力一擊下,竟然擊出了一個大坑,塵土飛揚。小雪和拓跋玉兒被這陣塵土迷了眼,一時看不清眼前,只覺方才還在那裡的陳靖仇突然間蹤跡全無,兩人同時叫了起來:「陳大哥!陳大哥!」只道陳靖仇已被擊得粉身碎骨,卻聽頭頂有人喝道:「中!」正是陳靖仇的聲音。她們抬頭看去,只見陳靖仇人已到了屋頂,雙足在頂上一蹬,雙手執劍,整個人似化成一支利箭,直射敖墨背心。 那正是陳靖仇的計策。他見與敖墨正面相抗全無勝算,只怕要兩敗俱傷,便想要出奇制勝。想要出奇制勝,就要攻擊敖墨的另幾方,但現在三人都被牽制在正面,想要從另外方向攻擊談何容易。他讓小雪和拓跋玉兒閃開,趁著敖墨吐出的黑氣猛然轟擊,人借著這股力量一躍而起。現在他們是在海底,周圍盡是水,有浮力相助,比在陸地上躍起要高得多,加上敖墨這一擊力量實在太大,更是將陳靖仇崩得直直彈起,無憂宮雖高,卻也重重撞在了屋頂。若是在陸地上,陳靖仇定然會被崩得穿瓦而出,但無憂宮是珊瑚砌成,整個都是一塊,陳靖仇被震得五臟六腑都似翻了過來,喉頭一甜,已有鮮血要湧出。他心知一旦吐血,提起的真氣就要散盡,再不能反攻了,便強行將喉頭的血咽了下去,雙足在屋頂一蹬。被震到屋頂彈下來之勢本來就急,加上他這一蹬,飛下時更快,人與劍已成一體,直如流星飛墜,直取敖墨背心。敖墨已將全力運在正面,根本不曾防備陳靖仇竟會從背上攻擊,他化出原身後身上遍佈鱗甲,每片鱗甲都硬如鋼鐵,可陳靖仇手中的精鋼長劍上已附有鬼谷秘術土之劍的真力,敖墨又不防備背上,被陳靖仇乘虛而入,一劍正中背心。 這一劍好生厲害,陳靖仇的長劍有四尺余長,齊柄插進了敖墨背部。敖墨疼得慘叫一聲,身體一震,陳靖仇像個小石子一樣被彈了出去,喉頭的血再不能壓住,狂噴出來。小雪和拓跋玉兒見陳靖仇飛出,兩人顧不得去管敖墨,搶到陳靖仇身邊,只見陳靖仇面如白紙,雙目緊閉,兩人急得眼淚滾滾而下,嘶聲叫道:「陳大哥!陳大哥!」 敖墨被這一劍擊中要害,已委頓在地。聽得小雪和拓跋玉兒的聲音,他抬起頭,苦笑道:「好小子!真是個厲害的小子,但你也要完了!」 拓跋玉兒見小雪正手忙腳亂地給陳靖仇療傷,但陳靖仇嘴裡仍不住有鮮血湧出。她又是怒又是恨,提刀站起來罵道:「你這條泥鰍,害死了陳大哥,我把你碎屍萬段!」 敖墨見她眼裡怒火熊熊,只怕當真要上來把自己碎屍萬段。在無憂宮與這三人一戰,手下的蝦兵蟹將早逃了個一乾二淨,自己是再無生路。他道:「罷了,沒想到老子竟然毀在你這三個小崽子手上。只是,小姑娘,你不想救你的陳大哥了?」 拓跋玉兒本要剁了他,聽敖墨話中有話,她又生起了一線希望,喝道:「什麼辦法?快說!說了我便給你個痛快。」 敖墨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這梁上崆峒印是上古神器,有起死回生之效,你不會用嗎?」 拓跋玉兒抬頭看去,只見梁上果然嵌著一方古印,定是崆峒印了。崆峒印能讓氐人青春永駐,壽至兩百餘年,只怕真有起死回生之效。拓跋玉兒生出了一線希望,喝道:「怎麼用?你快說!」 「我說了,你們便不殺我?」 拓跋玉兒咬了咬牙,喝道:「你先說出來再說!」 敖墨道:「你把崆峒印取下,用我的龍血滴在上面,再放在死者額上,便可讓死者起死回生了。」 拓跋玉兒聽敖墨這般一說,身子一縱,已向大樑飛去。小雪正在給陳靖仇施療傷咒,卻不見效用,聽得拓跋玉兒和敖墨對答,拓跋玉兒要去摘印,急得抬起頭道:「玉兒姐姐,別聽他的!這傢伙在騙你!」可是拓跋玉兒性子和火一樣,說做就做,伸手已摸到了崆峒印,一把摘了下來。 一摘下崆峒印,無憂宮忽然晃了晃。拓跋玉兒拿到了印,正要向敖墨走去,卻見敖墨大笑起來:「真是個傻子!哈哈哈哈,老子是沒得救了,但你那陳大哥和氐人也完蛋了!」 拓跋玉兒只覺心一沉,這才想起氐人女王說摘下崆峒印,氐人族會有大難的話來。她看了看手中的崆峒印,罵道:「惡龍!你騙我!」 「騙你又如何!那夥魚尾巴雜碎請了你們三個小崽子來對付我,卻不知我死了,他們也活不了多久了,哈哈哈……」 敖墨還待再笑,忽然笑聲一停,一顆鬥大的龍頭垂了下來。他已年紀老邁,只靠崆峒印吊命,現在崆峒印摘下,本來他亦活不成了,何況又受了陳靖仇致命一擊。拓跋玉兒這才明白自己上了大當,但大錯業已鑄成,恨得拔刀向敖墨剁去。只是敖墨雖死,身上鱗甲仍是硬得和鐵石一樣,她鋼刀連剁,只是將鱗甲剁開幾條裂縫。小雪見她還在洩憤,哭道:「玉兒姐姐,陳大哥沒氣了,你快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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