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軒轅劍之天之痕 | 上頁 下頁 |
| 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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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吩咐過了,又拍了拍少女的肩頭道:「好了,小甯珂,表舅已派全天下最厲害的人去緝拿刺客,再也不會有事了。」 少女聽他這般說,展顏一笑。她臉上還掛著兩顆淚珠,又笑起來,更是明豔動人,皇帝看得都是心神一蕩。少女卻又嘟起嘴道:「可是,人家也想去嘛。」 皇帝嚇了一跳,道:「你去做什麼?很危險的,朕不准。」 少女一把抱住了他的腿,晃了晃道:「好表舅,甯珂也想看看宇文太師去抓刺客,你讓我去吧,去吧。」 她一邊說,眼裡又有淚水淌下來。一邊的蕭後笑道:「陛下,你看你,把小寧珂都欺負得哭了。」 皇帝被少女抱住了腿不住地晃,又見她眼裡不住地流淚,心下一軟,道:「好好好,朕答應了,朕答應你去!」他又正色道,「宇文卿,可聽到小郡主的話了?」 宇文太師的臉上仍是無喜無怒,躬身道:「臣遵旨。」 少女聽得皇帝答應,頓時又笑了起來。她一哭一笑,變得極快,當中竟然毫無停頓,斂衽一禮道:「多謝表舅。」皇帝看著她俏麗的背影,也似癡了一般。蕭後在一邊不由輕咳嗽了一聲,皇帝才省得自己的失態,乾笑道:「禦妻,今天出了這許多事,朕也無心飲宴了,回艙歇息吧。」 蕭後道:「好吧。」 兩邊的宮女太監連忙過來服侍他們回艙歇息。蕭後看著前面皇帝的背影,心想:小甯珂是你的親戚,又比你晚一輩,不然以你的性子,非把她收入後宮不可。 那少女名叫獨孤寧珂,是皇帝的生母獨孤太后娘家的嫡孫女,封為無雙郡主。無雙之名,既是從她這獨孤姓而來,也暗含著她貌美無雙之意。蕭後心知皇帝好色如命,這一趟南巡,也不知給後宮增添了多少佳麗,心中所想定是此意。只是小郡主畢竟是他母家之人,兩人血緣甚近,輩分又不同,實在不好也把她納入後宮。 等皇帝、皇后一走,小郡主向宇文太師道:「宇文太師,表舅的話你都記著吧?」 宇文太師的臉上仍是毫無表情,只是道:「是,請郡主吩咐。」 「你出發時叫我一聲。」小郡主打了個哈欠,忽然叫道,「小小,嫣紅,我們回艙準備一下,跟太師出去玩。」她又打量了一下宇文太師,正色道,「宇文太師,是不是我吩咐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宇文太師心中一沉,忖道:你這小丫頭,真不知好歹。他心中實是不願與這郡主一塊兒出發,但這是皇帝之命,他仍是一躬身道:「回郡主,正是。」 小郡主忽地「嘻嘻」一笑道:「太師,你怎麼不會笑?那你先笑一個?」 宇文太師沒想到小郡主提出了這麼個要求。他也不說什麼,嘴角微微一抽,勉強露出點笑意。小郡主拍手道:「是了是了,就是這樣子,以後別老是拉長個臉,省得我一見你就害怕。」 宇文太師仍是無喜無嗔地道:「若沒別的事了,那我便先回去,請郡主也準備一下東西,明日便出發。」心中卻忖想:陛下真是給了我一件好差事,跟這刁蠻丫頭一塊兒,只怕有罪受了。 此時的陳靖仇他們自然還不知道宇文太師和小郡主要來追殺他們。陳靖仇記得張烈說過,立刻北行,兩天后便可擺脫追兵。他帶著小雪和拓跋玉兒兩人拼命趕路,拓跋玉兒仍然不太和他說話,和小雪卻已經十分親熱,直如親姐妹一般,似乎全然忘了小雪也是她當初最痛恨的「隋狗」。 豆子坑在山東境內,一路上陳靖仇他們住宿打店,這一日已至豆子坑。豆子坑是個小小的集鎮,也就幾十戶人家,口上有家客棧。陳靖仇他們走到門口,只見一個店小二正手搭汗巾,嘴裡唱著個小調忙上忙下,見陳靖仇他們進來,這小二忙迎上來將本來就十分乾淨的桌凳又擦了擦,道:「公子好,小姐好,小姐好,這邊坐。」 陳靖仇見他打招呼都不落下一個,心道:山東一帶本是戰國齊魯之地,聽說是處民風淳樸,果然不假。他坐了下來,道:「小二哥,有什麼好吃的?」 店小二將汗巾往肩上一搭,道:「有,有,烙餅卷大蔥,鹵雞子,燒鴨子,樣樣都有,公子要什麼?」 先前陳靖仇在船上聽得張公公在豆子坑遭強人打劫,只道豆子坑也是殘破不堪,民生凋敝,可眼前這景象卻顯得甚是祥和。他叫了飯菜,店小二正待下去,卻被他叫住了道:「小二哥,這兒道上好不好走?」 店小二沒口子道:「好走,好走,一溜全是黃土大道,連個坷垃都沒有。」 拓跋玉兒聽這店小二說的言不及義,在一邊道:「小二哥,我聽說這條路上不是很太平啊。」 店小二臉一沉,道:「這位姑娘,你別聽他們胡說,這條道上太平得很,你看看,要不太平,哪有這許多客人?」說著指了指店裡。其實店裡的客人也不算太多,不過豆子坑這種小集鎮,這麼家小客棧這時候也有十多個客人,的確不算少了。 怎麼和那太監嘴裡說出來的完全兩樣?陳靖仇有點莫名其妙。這時候門口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小二哥,快快快,給我打上兩角酒,好牛羊肉切上十斤。」這聲音甚響,但聽來那人也不是有意大聲,只怕嗓門天生如此。店小二忙又迎上去道:「喲,程爺,今天怎麼有空來小店喝酒了?」 那姓程的客人長得又高又大,一張黑臉,滿臉鬍子,陳靖仇見他這模樣,差點要叫出「張大哥」來了。不過仔細看去,這人和張烈長得還是甚不一樣,張烈長相粗豪,但雙眼銳利無比,這姓程的眼裡卻是一派天真,明明已是三十多歲的人了,還是和一個男孩差不多。他摸了摸肚子,笑道:「今天我秦二哥過來,不能怠慢了他。小二哥,把最好的酒端一壇上來。」 他邊上站了一個男人,年紀與他差不多,一張臉焦黃焦黃的似有病容,但精神凝聚,行動乾脆有力,想必這只是臉色而已,並不是真的有病。這姓秦之人笑道:「知節,酒別喝太多了。」 「嗨!秦二哥你說哪裡話,難得來,若不請你個醉飽,我以後還怎麼見朋友。」 他們說著,揀了張桌子坐下來。他們剛進來時,客棧裡的客人見到突然出現兩個彪形大漢,都是吃了一驚,但見他們坐下後客客氣氣,也都放下了心來,又各自吃喝上了。不過有兩個背著行李的行商大概還是有點擔心,剩下點酒菜也不吃了,算了賬,背起行李便急急出門。 這兩個行商剛走到門外,外面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喂,你們是什麼人?」陳靖仇抬頭望去,卻見從集鎮外走來了五六個兵丁,正向客棧走來,與那兩個行商打了個照面,在喝問那兩個行商。一個行商道:「兵爺,我們是做小生意的……」 「魔王砦明明有山賊,你們還從這兒過,分明形跡可疑,打開包裹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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