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軒轅劍之天之痕 | 上頁 下頁
三三


  他們將孩子送回鎮上,黑山鎮的鎮民全都歡聲雷動。這夥隋兵來捉小孩,那些孩子的家人全都哭得死去活來,沒想到這些心頭肉全都平安無事地回來了,一個個全都來向陳靖仇他們道謝。好不容易打發了鎮民,天邊已有曙色。張烈道:「小兄弟,眼下既然全無頭緒,不妨先去拓跋部中暫居兩日,愚兄派人四處打探,得到消息後再走可好?」

  陳靖仇見確實沒別的辦法,也只好同意。一行三人出了鎮子,向北走了數里,前面隱隱已有一片燈火。張烈指著那邊道:「小兄弟,那兒就是拓跋部了。到了部中,先洗漱一下,再來陪某家喝酒,哈哈。」

  到了拓跋部,拓跋族人見張烈安然回來,全都出來迎接。張烈將獨孤賀之事約略說了,又吩咐族中打探消息之人四處探聽神農鼎下落,又領著陳靖仇和小雪到自己宿帳之中。

  一進那帳篷,張烈便叫道:「月兒,快出來,我有兩個小朋友來了。」

  從內帳裡,一個女子笑道:「三郎,又是哪兩個小朋友?」

  人隨聲出,從內帳裡走出了一個女子。一見陳靖仇和小雪,這女子便笑道:「喲,好俊的公子,好美的姑娘。三郎,你也不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張烈笑道:「小兄弟,這是內人拓跋月。」

  陳靖仇連忙躬身一禮道:「在下江左陳靖仇,這是舍妹小雪,見過月夫人。」小雪也斂衽一禮,拓跋月雖是胡女,卻是一派大家閨秀之風,拉住小雪的手道:「小雪姑娘,你們遠來累了吧,來,進去洗漱一下。」

  張烈已大馬金刀地坐下,從帳壁摘下一個大皮囊,先往自己葫蘆裡灌了滿滿一葫蘆酒。這時幾個拓跋部眾已按他的吩咐端上來不少菜肴,張烈道:「小兄弟,化外胡人,沒你們江南風味,只好委屈你吃點烤肉了。」

  陳靖仇見張烈這帳篷佈置得一塵不染,軒敞明亮,便也坐了下來,道:「多謝大哥。」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吃喝了起來。沒一會兒,月夫人走了出來,叫道:「三郎,你怎麼先吃起來了?來,小雪姑娘,我們也坐下。」

  陳靖仇見小雪換了一套鮮卑裝束,更顯得姿容秀麗,不由一呆。小雪見他盯著自己看,臉又是一紅。張烈撫掌笑道:「真是好一對璧人。」

  這回陳靖仇的臉都有點紅了。恰在這時,邊上「叮叮咚咚」地傳來幾聲琵琶聲,張烈道:「噢,玉兒這回沒出去?」

  月夫人笑道:「你這個姐夫關照過,不許她再去惹事,她回來就乖乖地在家鬧彆扭呢。」

  張烈道:「這丫頭,救命恩人在這兒,她也不出來道謝,快讓她出來。」

  月夫人答應一聲,又出了別帳,過了一會兒,領著拓跋玉兒出來。拓跋玉兒對這個姐夫倒不敢無禮,向前施了一禮,見陳靖仇也在,眉毛忽地一豎,叫道:「姐夫,這個隋狗怎麼也在這兒?」

  張烈面色一沉,喝道:「什麼隋狗隋狗,陳公子和小雪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再說,你姐夫也有一半是漢人,難道我也是半個隋狗不成?」

  拓跋玉兒急道:「姐夫,你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天下之下,有好人也有壞人,哪有漢人全是仇人的道理。」張烈說得也似有了幾分怒氣,聲音嚴厲了許多,「此番姐夫帶著你們一族千里跋涉,好不容易在這一帶找到水草豐美之地,本打算定居下來。誰知你今天又在黑山鎮隨便和隋軍動手,難道你想惹出隋朝大軍來滅掉拓跋族不成?」

  這話有點重,拓跋玉兒被說得臉漲得通紅,眼眶裡淚珠直轉。陳靖仇忙打圓場道:「張大哥,今天的事不怪玉兒姑娘。今天是那隋兵要捉小孩子,玉兒姑娘俠義心腸,路見不平才拔刀相助,我都佩服之至呢。」

  他這般一打圓場,拓跋玉兒更是惱怒,腳在地上一跺,叫道:「我才不要你賣好!」轉身向別帳跑去。月夫人叫著:「玉兒!玉兒!」正要追上去,張烈歎了口氣道:「月兒,別去管這彆扭丫頭了,坐下來喝酒吧。」

  陳靖仇見張烈猶有餘怒,便道:「張大哥,你別怪玉兒姑娘了。」

  張烈歎道:「她姐妹二人的父母都是死在隋軍刀下,所以玉兒恨死了隋人。跟她說了好多遍,人總是有好有壞,這丫頭卻總是聽不進去。」說到這兒,他搖了搖頭。他不但武藝法術高強,而且精擅排兵佈陣,可說從來不懼天下任何人,偏生對這個小姨子大感頭痛。陳靖仇暗自好笑,但內心裡卻對拓跋玉兒當真沒半分不滿,反倒覺得她心直口快,長得也好看,和小雪比起來,真是春蘭秋菊,各擅勝場。

  他想著兩個姑娘,偷眼看了小雪一眼,卻仍是覺得兩個姑娘都很好。他肚裡尋思,神色卻被月夫人看在眼裡,也在心底好笑,心想:這陳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可惜……可惜他和小雪姑娘定然已有情絲相纏,不然和玉兒倒是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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