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軒轅劍之天之痕 | 上頁 下頁 |
| 二〇 |
|
|
|
陳靖仇背已靠在榆樹上,卻不知在想些什麼,只是不答。墨硯農見他不睬自己,心頭怒起,喝道:「不知死活!」手中兩柄銀旗相互一磨,忽地喝道,「風來!」說也奇怪,他這兩柄小銀旗甫分,當中忽地有一陣厲風撲出,這手掌大的小旗簡直就是兩柄大蒲葵扇,而發出的厲風也似有形有質,幾乎與快刀相仿。這兒雖是江邊,風向來不小,但這股風來得如此怪異,卷得沙飛石走,煙塵滾滾,將陳靖仇和墨硯農兩人全都淹沒了。 茅屋邊,小雪一直乖乖地坐著讓公山夫人梳頭,見此情景,再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來,叫道:「公山夫人,快去幫幫陳大哥啊!」她站得急了,公山夫人的梳子都脫了手,忙按住她道:「小姑娘,別動啊,還有一點點就梳完了。放心吧,靖仇馬上就過來了。」 她剛說完,遠遠地便聽得陳靖仇道:「小雪,我贏了!」聲音中氣十足,興奮之極。小雪睜大了眼睛,卻見煙塵慢慢淡去,陳靖仇提起木劍施施然走來,身後一個人卻在樹林中亂轉,正是墨硯農。看樣子墨硯農明明一步就能邁出樹林外,可到了邊上卻似碰到了銅牆鐵壁,又轉到了樹林深處。小雪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陳靖仇明明危在旦夕,為何突然又勝負易手。 陳靖仇走到公山夫人跟前,將木劍恭恭敬敬地交過來道:「師伯母,多謝指點。」 公山夫人此時梳完了小雪頭上的最後一縷銀髮,將梳子在自己鬢邊一插,接過木劍笑道:「靖仇,你明白了吧?」 陳靖仇眼裡盡是興奮的神色,道:「是。生生死死,輪轉不息。」 小雪不知他在說什麼,道:「陳大哥,你說的是什麼?」 陳靖仇笑道:「公山師伯布下的這個七反遁甲陣,不是僅僅不讓人進來,是能夠發動的。只不過這裡是木地,忌五金之器,墨先生妄動銀旗,結果被我引發陣勢,他被困在裡面出不來了,而我用的是木劍,卻能從生門出來。」 小雪更是聽不懂,睜大了眼道:「你……你在說什麼?」 公山夫人笑道:「以後有空讓靖仇細細跟你說吧。」她從自己頭上拔下一根荊釵給小雪插上,看了看,「嘖嘖」了兩聲道,「靖仇,你真有眼光,小雪姑娘真是個小美人呢。」 小雪的臉頓時又紅了,叫道:「伯母,你又來了!」 公山夫人笑道:「好,好。現在去見阿鐵吧,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陳靖仇見終於要見到公山師伯了,亦是興奮。但回頭看看那片榆樹林裡還在亂轉的墨硯農,又道:「師伯母,是不是把墨先生他……」 「怕什麼,轉幾個圈子他又死不了。」公山夫人一手挽起小雪,一手拉著陳靖仇,道,「走,進屋裡說吧。阿夢,別跑遠啊。」 一進茅屋,便聽得那個蒼老的聲音道:「是靖仇吧?快,快過來讓我看看!」陳靖仇快步搶上前,只見屋裡是一架大屏風,卻彌漫了一股藥味。他不由一怔,閃過屏風,只見屋角有一土炕,炕上躺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身上還蓋著被子。 公山夫人也過來了,道:「阿鐵,你看,靖仇都那麼大了。當初我們見到他時,他還在吃奶吧。」 公山先生在炕上仰起身,微笑道:「是啊。靖仇,快過來,你師父叫你來看我嗎?」 陳靖仇見公山先生聲音雖然爽朗,但一臉的病容。他一心以為見到公山師伯,師父就准有救了,可眼前的公山師伯看樣子連炕都下不了。他想起還困在伏魔山的師父,就不禁心神恍惚。公山先生只道陳靖仇見自己臥床不起而擔心,笑道:「靖仇,別擔心我,我這把老骨頭還散不了架。你師父呢?他還好吧?」 陳靖仇張了張嘴,不知該從哪裡說起。小雪見他說不出口,在一邊道:「陳大哥說,他師父有難,本想請公山先生去救,可是……」 公山先生一聽此言,動容道:「稷業怎麼了?以他的本領,應該難逢敵手。難道也是碰到了那小子?靖仇,你快說。」 陳靖仇見公山先生這般急切,不說的話只怕要急死他,只得吞吞吐吐地將伏魔山上的事說了。公山先生聽得極為仔細,聽陳靖仇說完了,長歎道:「原來是遇到了饕餮,難怪稷業不是它的對手了。不過靖仇,你放心,我會把你師父救回來的。」 陳靖仇聞言不由一喜,但見公山先生現在的模樣,又有點擔心地道:「只是,師伯,您的身子……」 公山先生「呵呵」一笑道:「不是跟你說過了,這把老骨頭還散不了架。」說著一掀被子想要起來,但還沒支起來,人又倒了下去,不住地咳嗽。公山夫人連忙扶住他道:「阿鐵,你別勉強自己。」 公山先生咳了一陣,才平息了氣喘,歎了口氣道:「先不說這些吧。墨硯農還困在七反遁甲陣裡嗎?」 公山夫人道:「是啊,還在轉圈子呢。」 「帶他出來吧。冤有頭,債有主,他也不算個壞人,別害了他。」 公山夫人歎道:「阿鐵,你也真是心軟。」雖然公山夫人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出去了。一會兒,她進來道:「他就在門外。」門外隨即響起了墨硯農的聲音:「公山先生,敗將墨硯農求見。」小雪和陳靖仇聽他來時氣勢洶洶,現在卻是泄足了氣,不禁莞爾。 公山先生道:「墨先生請進來吧。」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