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軒轅劍之天之痕 | 上頁 下頁 |
| 一二 |
|
|
|
小雪一怔,頓了頓才道:「陳公子,你說的是河神大人?」 「什麼河神大人,要吃人的,不是妖怪是什麼?」 在小雪心目中,河神就算要吃人,也終究是神仙,被妖怪吃掉和被河神吃掉是兩回事。但像陳靖仇這樣直斥河神是妖怪,小雪卻從來不曾想過,不由呆呆地沉思。這時陳靖仇看了方才摔下來的地方,見實在沒辦法爬上去,失望地走過來道:「小雪,這兒還有別的出去的路嗎?」 小雪搖了搖頭:「這麼多年,獻祭給河神的女孩子從來沒回來過。」 陳靖仇歎了口氣:「看來,只有另找出路了。小雪,你能走路嗎?」 小雪站了起來,揉了揉手腕,點了點頭:「能行。」 「這裡一定還有別的路,我再看看。」 兩人正說著,陳靖仇突然覺得胸前有什麼東西在不住地跳動。他嚇了一跳,只道是什麼泥水裡的蟲子爬進衣服裡去了,伸手一摸,卻覺得在動的是個小竹筒。 是師父的符鬼啊。陳靖仇想著。他一直把符鬼帶在身邊,這符鬼也一直乖乖地待在竹筒裡,他都幾乎要忘掉了,不知為什麼現在卻動了起來。猛然間,那天和師父在伏魔山上的情景又仿佛在眼前浮現。那天師父在進山洞前,也是將符鬼放了出來,見符鬼沒什麼異樣,師父說周圍沒有妖物。難道這符鬼能感知妖物? 想到這兒,陳靖仇心頭頓時一凜。在這裡的妖物,除了那個河神,還會是什麼? 果然是妖物! 他照著師父那天放出符鬼的樣子,左手撚了個訣,說道:「如意子,出來!」右手在竹筒底下輕輕一彈。「嘣」的一聲,從竹筒裡飛出了一團亮光,升到了空中,晃晃悠悠的像是一盞懸空的小燈。 小雪見陳靖仇拿了個小竹筒出神,忽然從竹筒裡飛出個發亮的東西,不知那是什麼,怯生生地道:「陳公子……」 陳靖仇道:「先別說話!」他盯著空中的符鬼,只見這符鬼在洞裡飛了一圈,突然停在了一堵泥壁前。這洞很大,符鬼身上放出的光亮只能照亮一小塊地方,看過去一時也看不出什麼異樣。陳靖仇喃喃道:「如意子,你要告訴我什麼?」 符鬼要是能說話就好了。他正想著,小雪突然叫道:「陳公子,那兒鼓起來了!」 鼓起來了?陳靖仇又是一愣,定睛看去。果然,符鬼的光亮所照的地方,顏色在慢慢地變淺。符鬼發出的光並沒有變化,變淺的話,就是兩者之間的距離在縮短,那麼這堵泥壁的確是鼓起來了。他快步走到小雪身邊,小聲說:「躲到我身後。」 小雪倒是很聽話,一下躲到了陳靖仇身後,也低聲道:「陳公子,那個就是妖怪……河神嗎?」 雖然陳靖仇認准河神是個妖怪,但小雪從小聽到的都是河神,一時間也不敢改口。陳靖仇冷笑道:「肯定是了。」 原來這河神會鑽泥,那麼這個洞可能就是它鑽出來的。陳靖仇將劍尖向下豎在水面上,左手撚了個訣,在劍身上一抹,長劍隨之發出了「嗡嗡」的顫音,而池水像被劍吸起來一樣沿劍身而上,仿佛給長劍包上了一層劍鞘。 鬼谷馭劍術,水之劍。鬼谷秘術按五行,分為五系,水之劍是陳靖仇最為擅長的一路。只要那妖物一出現,必定要遭到迎頭痛擊。這裡泥壁上的泥土不住地剝落,一塊塊地掉入水中,壁上已經有了一個小洞,而這小洞也正在不住擴大。符鬼原本停在壁前一動不動,這時卻如同害怕了一般,一飛沖天,直直而上。 正是此時! 陳靖仇突然厲聲喝道:「日華流晶,月華流光。掃蕩兇惡,萬禍滅亡。會道合真,以辟不祥。急急如律令!」他左手劍訣在劍柄上一敲,包在劍身上的池水突然如同冰塊般碎裂,劍尖猛然挑起,就如同劍尖上連了一根長長的細線,水皮突然裂出了一條細縫,直接沖向那片泥壁。 「砰」的一聲,劍氣擊中了泥壁。水汽彌漫,洞壁上一大片泥土落下。就算那妖物是銅頭鐵臂,在這招水之劍的攻擊之下,定然也要碎裂。陳靖仇在心底舒了口氣,心想:果然,師父說擊其未濟,當收事半功倍之效,這妖物逃不掉了。 被劍氣激起的水汽正在散開,小雪在陳靖仇身後怯生生地道:「陳公子,河……河神妖怪被你殺掉了?」 陳靖仇扭頭一笑道:「不死也要脫層皮……」他還想再吹兩句,小雪突然輕叫道:「啊……陳公子,小心!」 小雪的眼裡已現出懼意,陳靖仇連忙轉過身。卻見洞壁被水之劍一擊,現出了一個大洞,洞中卻有兩點光在灼灼發亮。定睛看去,那卻是兩隻大大的眼睛。 不可能!陳靖仇幾乎要驚叫起來。這招水之劍他使得神完氣足,自覺全無破綻,可是這全力一擊對妖物卻似乎毫無用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妖物從洞壁裡擠了出來。雖然洞裡泥水淋漓,但這妖物身上的金甲卻點泥不沾,油光發亮,水之劍對它似乎確實毫無用處。這妖物探出了頭,突然道:「怎麼有兩個?我不是早就說過,我不吃童男的!」 這妖物竟然能夠說話!陳靖仇知道,妖物練化了橫骨,便能人言,但這樣的妖物他還從未見過。師父說過,能人言的妖物,道行已然不低,不可輕敵,沒想到眼前就有一個。不管如何,硬著頭皮也要上!陳靖仇左手撚了個劍訣,喝道:「妖怪,你還做春秋大夢呢,我是來除掉你的!」 妖物的眼睛轉了轉,「哼」了一聲道:「原來是村子裡請來的法師啊。這些渾蛋,居然這麼大的膽子。」 陳靖仇左手劍訣在劍身上一抹,正待施法,小雪突然叫道:「陳公子,腳下!」陳靖仇百忙中往下一看,卻見腳下的水面突然豎起了一道尖刺,就如長劍般直刺向他的小腹,要是被刺中,非受穿心之厄不可。他猛一提氣,人已向後躍出三尺許,哪知那道尖刺卻一化為三,脫水而出,竟然直逼過來。 這妖物的妖術好厲害!陳靖仇的長劍一振,在身邊劃了道弧。鋒芒所向,兩道尖刺應化碎裂,化成了冰屑,另一道卻透過了他的劍圈,迫近陳靖仇面門。陳靖仇的劍一時間收不回來,身子又猛地一墜,尖刺從他左肩掠過,擦破了他的衣服,鮮血頓時流了出來。 是冰啊。這妖物能夠隨心所欲地馭使流水,道行果然不淺。陳靖仇只覺傷口一陣刺痛,劍交左手,右手撚了個鬥姆訣在傷處按了兩下。先前這療傷咒對小朔沒什麼效,他生怕這回同樣失效,但傷口卻一下止住了血,他才寬了寬心,忖道:原來我現在只能療自己的傷口。 他只是緩得一緩,一邊的小雪卻突然驚叫起來。那妖物口一張,嘴裡一道白光射出,便如長繩樣將小雪攔腰纏住。陳靖仇心驚之下,將劍向空中一擲,喝道:「疾!」長劍在空中轉了個轉,便如風車般向那道白光斬去。只是白光剛纏住小雪,突然又縮了回去,陳靖仇的馭劍術卻斬了個空。也虧得這妖物將舌頭縮了回去,不然非被陳靖仇斬斷不可。陳靖仇卻不知出了什麼事,叫道:「小雪,你沒事吧?」 「不要緊,陳公子。」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