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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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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未落,邊上我的一個親兵忽然過來道:「都督,邵將軍到。」 邵風觀說到就到,我又驚又喜,道:「快讓他過來!」情急之下,連客套禮貌都沒有了。好在邵風觀與我相知甚深,他定不會介意的。 那親兵答應一聲,剛要回頭,人群中忽然讓開一條道,三匹馬已疾馳而來,正是邵風觀。我迎了上去,高聲道:「邵將軍!」 邵風觀馬騎得很快。到了我近前,他翻身下馬,從馬鞍後掏出兩個圓球道:「楚兄,我這兒還剩兩個轟天雷,我想你定然要用。」 我笑道:「邵兄,你真是雪中送炭啊。」接過那兩個轟天雷,遞給楊易,道:「先用這個吧。」 此時在洞口挖洞的士兵已將那洞挖得甚深,楊易上前將挖洞的士兵都叫了出來,讓他們把那兩個轟天雷放好。過了一陣,從洞中奔出兩個士兵,楊易也帶馬向我們過來,叫道:「小心了!」 楊易剛過來,只聽得天崩地裂一聲響,從那洞口的地穴裡噴出一道兩三尺許長的火舌,只是堵住洞口的石塊卻紋絲不動。我呆了呆,道:「失敗了?」 楊易翻身下馬,伏在地上聽了聽,叫道:「大家小心!備好刀槍!」 他話剛說完,卻聽得又是一聲巨響。這聲響雖然不如轟天雷炸開時那麼響,卻連地面都震了一下,一股灰塵猛地揚起,卻是洞口那塊地面塌陷了一大塊,堵在洞口的石塊一下子掉下去,又將那地穴填平。 洞口露出來了。這洞口裡還正往外噴著灰塵,看得出已經堆了數尺高的石塊。再緩得一時片刻,蛇人就能在裡面又堵上一層,而這一層因為地面成了石塊,不能再用方才這條計策了。 洞口被炸開,諸軍先是怔了怔,忽然齊齊爆出一聲「萬歲」,人潮已猛地向裡沖去。雖然知道裡面仍有蛇人,先沖進去的多半九死一生,但這些士兵似乎根本沒有想過自己的安危,爭先恐後地沖進去。 我怕小王子又要衝進去,喝道:「仁、信、廉三營,不得妄動!」地軍團加上補充的西府軍,現在這三營總數仍然起碼有兩萬人。如果兩萬人全沖進去,只怕要把那山洞都塞足了。但現在各營根本聽不到我的命令,他們仍在嘶吼著往裡沖。只是他們沖進去後,後面的人沖進去時也並不顯得局促,顯然這洞穴大得超乎我的想像。我見制止不了他們,扭頭對楊易道:「楊將軍,速速命人準備火把。」 蛇人的眼睛雖不能視遠,但晝夜都能看到。山洞裡一定十分陰暗,靠近門口時還好,但一往裡走,定然要眼睛昏花,看不清楚。我已阻止不了諸軍的進攻,那就儘量讓他們少一些傷亡。 火把剛點起來,小王子道:「楚將軍,我們也進去吧。」 洞中傳出的殺聲已輕了一些,但這顯然並不是裡面戰事已近尾聲,而是蛇人正往裡逃竄,而地軍團士兵正在追擊。我取過一個沒點著的火把扔了過去,道:「小殿下,拿著這個。」他殺得興起,我怕他又要落單。在外面隨時能注意到他,如果在洞裡迷路,那就完蛋了。我給他一個火把,省得他老是動心想要廝殺。 小王子接過火把,卻又道:「楚將軍請。」 經過剛才這一場血戰,小王子也終於開始成熟起來。 「後來呢?」 帝君已聽得津津有味。豈但是他,連那些服侍的內侍也一個個支楞著耳朵聽著。我還沒再開口,小王子在一邊搶道:「帝君大哥,我跟著楚將軍殺了進去,一到裡面才知道裡面居然別有洞天,大得超乎我們想像,那個洞起碼可以屯一萬人。」 那一場驚天動地的惡戰結束已經有兩個多月了,但小王子一說起來仍是眉飛色舞。他說得興起,乾脆走到前面指手畫腳地說著。若是旁人,左右早該呵斥他「藐視帝君」了。但帝君自己毫不在意,旁人也都知道帝君與小王子這對表兄弟的交情。 有小王子來交代,我也省了不少心。從進入那洞穴後小王子一直就與我形影不離,一切他全都知曉。我不由偷偷看了看一邊的文侯,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在凱旋班師之際,我一路上都在擔心回帝都後該如何面對文侯的責駡。後來的一切,我與文侯的交代完全是背道而馳了,而他要我將蛇人繁衍的命令也被我毀于神龍炮的炮火之中,我想他一定已恨死我了。只是回到帝都,讓我吃驚的是文侯一下子變得沉默寡言,倒是張龍友意氣風發,說了不少。 文侯被架空了。這是我回帝都得到的第一個情報。文侯被帝君以「披肝瀝膽,為國操營」為名,加封為文信公,卻明升暗降,收回了他的節制諸軍之權,以及帝國軍校副祭酒之位。 文侯被人在背後擺佈,恐怕是有生以來第一次。但這一次擺佈他的是帝君,文侯也毫無辦法。而為帝君出謀劃策的,一定是現在意氣風發的張龍友了。 看著文侯,我突然有種同情。才年余不見,文侯一下老了許多。不論文侯現在有多麼跋扈,終究是這個人領導了帝都保衛戰。與蛇人的戰爭,正是以這一戰為轉折點的。而現在帝君明顯是在故意冷落他,酒宴上文侯雖然坐在他身邊,到現在為止卻一句話都沒與文侯說過。 當我看到文侯那有些頹唐的眼神,心頭像被針刺了一下。文侯不是那種一受打擊就一蹶不振的人,他現在這樣子,是心也死了吧?我和張龍友都是他一手提拔的,而我在外完全違背了他的計劃,並且全功而返,張龍友更是步步緊逼,迫得他不住退讓。在文侯眼裡,我與張龍友無疑就是背叛了他。他原本就已與我漸漸疏遠,但一直視張龍友為股肱,當張龍友露出真正的面目時,他心中所受打擊一定比我背叛這件事更甚。 小王子正指手畫腳地說到我們步步為營,向洞中殺去,蛇人則節節後退。那山洞大得異乎尋常,等退了近一里的路,那些蛇人再也不退了,忽地立在道中攔住我們的去路。這裡已完全沒有陽光,火把的光也只是照亮了一小片地方,隱隱看到這裡地方並不大,蛇人到了這裡,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再也不退了,一個個手持兵刃等著我們。小王子說到這裡,對蛇人的嚴陣以待多少有點添油加醋。 我知道他用的是欲揚先抑,先把蛇人的勢力大大誇張一番,因為接下來便是火軍團大展神威了。而這塊地方因為狹窄異常,易守難攻,我們若是強攻的話很難攻下,於是乾脆也嚴陣以待,由火軍團以神龍炮開道。第一炮轟過,那些攔路的蛇人被轟得支離破碎,哪知它們竟然仍然死守不退,竟然以戰死者為工事。「從未見過這等惡戰。」小王子說到這裡也咋舌歎了一句。雖然他見過的惡戰原本就沒幾場,只是聽他的語氣,也讓人感到當時這一場惡戰的驚心動魄。 安樂王插嘴道:「後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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