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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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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了一下,道:「什麼地方沒有。共和軍最大的特長,就是編出一些好聽的口號,只是沒一句真話。」 楊易道:「這明士貞如果是何從景的貼身侍衛,丁亨利要抓他的話,很有可能何從景已被趕下臺了,只是……」 他話未說完,廉百策忽道:「不太可能。他們昨天方到,此人當時還跟我交涉了一通,看來是何從景的親信。不太可能。」 楊易也道:「是有些奇怪,若共和軍權力變遷,照例新上臺的要馬上宣稱權力已經轉移,否則除非他們是想用個傀儡來瞞一輩子去。何從景此人精明強幹,寧死也不肯給人當傀儡的。」 廉百策道:「正是此理。以下克上,事成後隱瞞消息的,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何從景已受起事者控制,對起事者言聽計從,二就是起事者尚不能控制局面,還要借何從景的名義節制軍隊。這兩種可能,第一種不符何從景本性,第二種就顯得起事者太無能了,居然會不做準備就動手。而且,在軍中動手,是最不安全的,萬一有人依然效忠何從景,何從景只消一聲令下,便能叫起事者灰飛煙滅。」 我點了點頭,道:「你說得也有些道理。但共和軍到底想要做什麼?」 廉百策道:「有時,想得太多反而自縛手腳。但我也實在想不明白……」 曹聞道忽然插嘴道:「等此人醒來問問清楚,豈不真相大白了。」 楊易道:「是啊,曹將軍此言不錯。」 曹聞道一直和楊易不甚相能,楊易也知道曹聞道在五大統領中與我最為接近,有意無意地討好他,我也不禁暗笑。廉百策道:「只是,他說的便是真話麼?」 我道:「是不是真話,看著辦吧。」 這時門外有個士兵道:「報楚將軍,蔣醫官來了。」 蔣醫官名叫蔣一模,還是新來的,是葉台的師弟。他的醫道也相當高明,地軍團原先的醫官因為年紀大了,上個月剛退伍,我請葉台推薦一個,葉台便推薦了他的師弟。我撩起門簾,道:「蔣醫官,快快請進。」 蔣一模在門口先向我行了一禮,這才走進來。進來後他才發現三個統領都在,小小吃了一驚,行了一禮道:「楊將軍,廉將軍,曹將軍,卑職有禮。」 我道:「蔣醫官,你看看這人,怎麼樣了?」 蔣一模走到床邊,將藥箱放下,伸手搭了搭明士貞的脈,道:「此人似乎受過極重的撞擊啊,周身骨節都曾錯位,剛剛接好。楚將軍,出了什麼事了?」 蔣一模一言出口,楊易他們不知道明士貞方才的情形,還不覺得如何,我卻不由得動容。我道:「馮奇沒跟你說麼?」 蔣一模道:「馮將軍就說楚將軍營中有個病人,叫我過來看看,他去伙房張羅煮粥去了。」 我道:「此人曾被卸下周身骨節,方才才接起來。蔣醫官,他何時能醒?」 蔣一模道:「卸下周身骨節?還真有這本事?」他咋了咋舌,似乎對這種本事更加感興趣。我道:「你別管這些了,讓這人快點醒來吧。」 蔣一模在明士貞肩頭胸前摸了摸,又試了試他的鼻息,道:「稟楚將軍,此人因為外傷曾極其嚴重,好在正骨還算及時,現在只是虛弱些,卑職給他吹些太一提神散,應該馬上便可以醒過來。」 我奇道:「吹些?怎麼吹?」 蔣一模笑了笑,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小竹管。這竹管一頭削成了勺子形,他將這竹管插進一個小葫蘆裡,挑出一撮灰白藥粉,又將這勺形的一端搭在明士貞鼻子下,輕輕一吹,藥粉登時消失在明士貞的鼻子裡。我這才明白蔣一模說的「吹」是個什麼意思。而明士貞鼻子裡一吹進藥粉,馬上動了動。蔣一模又搭了搭脈,道:「這人身子很強健啊,脈象已經沒什麼異樣了。」 這時明士貞忽地睜開眼,一把抓住了蔣一模的手腕。我知道這是拳術中的解腕法,如果明士貞仍是平時的體力,這一下就能廢了蔣一模的一隻手。但現在他十分虛弱,蔣一模輕輕一甩,已掙脫了他的手,道:「朋友,你沒事了。」 馮奇也端了一罐粥進來了。我讓他放下,走到床邊道:「明士貞,果然是你。」 明士貞抬眼看了看我,苦笑道:「楚將軍,沒想到你手下還有這等異人,我這苦頭吃得可當真不小。」 他動了動,想要起來,我按住他,道:「先別動,你還虛弱得很。你到底為什麼要逃出共和軍營中?何從景被推翻了麼?」 這是我最想知道的。楊易他們也湊了過來,明士貞咳了一下,看了看他們,我明白他是擔心人多耳雜,回頭道:「你們先出去吧。」 等帳中人都走空了,我道:「明士貞,這回你總可以說了吧。」 明士貞咳了兩下,道:「何從景仍是共和軍首領。只是,楚將軍,你可知道。帝國軍現在情勢極是危急。」 我心中只覺好笑。明士貞還要裝作是文侯佈置的人麼?只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會。在五羊城時,他可以用這話來騙我,但他也猜得到我回去後肯定會向文侯詢問,自然就真相大白了。我道:「這個我早有準備,不勞明兄費心。」 明士貞歎了口氣,道:「楚將軍,你還不曾明白我的意思,何從景和丁亨利,他們是準備把你們這支增援部隊一網打盡!」 我終於笑了起來:「明兄,你這苦頭看來是白吃了。」見他怔了怔,我道:「你知不知道,帝國援軍足足有三萬之眾,共和軍也不過這個數。就算他們想一網打盡,一旦付諸實施,誰吃掉誰還不一定呢。」 明士貞道:「唉,你不明白,丁亨利已經有了神威炮……」 我道:「這個我也知道。叫神威炮麼?不知與神龍炮相比威力孰大孰小。」 丁亨利有了火炮,廉百策嗅到他身上有硝黃之味便已隱約猜到了。明士貞見我居然還不意外,他眼中倒是大感意外,道:「他其實早就在四面城外都布下了神威炮,只要你們沖進城中,就封鎖四門,讓你們與城中蛇人火拼,卻一個都不放你們出來。」 南安城的東門是水門,直接臨海。如果只有地軍團前來增援,那這條計策還有可行性,丁亨利只消封住三面就是了。但現在鄧滄瀾就在東門外,水軍團註定不會直接沖入城去的,所以這條計無形中便已被化解。我想,文侯定已顧及此節,因此才把自李堯天死後實力未複的水軍團也派了出來。我笑了笑,道:「那他怎麼解決水軍團?」 明士貞道:「五羊城已有了水雷。只消用水雷,帝國水軍團全無防備,定然全軍覆沒。」 他說到現在,只有這句話才真正讓我大吃一驚。我道:「水雷?這是什麼,在水中也會炸麼?」 「正是。水雷半沉半浮在水中,一觸即炸。蛇人被圍那麼久,沒能從海上逃出去,就是被丁亨利布下水雷陣,無法駕船出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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