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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八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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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亨利若是收槍回去便來不及發槍,但他竟然強行上挑。如果我的槍被他挑開,雖然他也多半來不及再刺我一槍,但我也就刺不中他了。要在這個照面取勝,我就只能硬碰硬,壓制住他的長槍。如果他收槍回擋,以他出槍速度,說不定可以及時擋開我的進攻。雖然我的力量不及他甚多,但現在我壓住了他的槍,用力要方便很多,我的力量也非比泛泛,他一時間哪裡挑得開。 我大喝一聲,手腕又是一發力,長槍如風馳電掣,直取丁亨利前心。到了這時候,他再也沒有反敗為勝的機會,這一槍雖然傷不了他,但如此重重刺中他的前心,丁亨利一定會被我擊落馬下。 耳邊忽然傳出一陣驚呼,我眼見這一槍已要刺中他前心,哪知丁亨利忽然向後一仰,竟然平躺到鞍上,隨之右邊腰上一痛,丁亨利的白堊槍已經頂到了我的腰上。他竟然並不是要擋開我的槍,而是把槍拼命抬起來,仍在進攻。丁亨利這人似乎也是火做的,他的槍法可能根本沒有「防禦」一說,只有進攻。此時我也沒辦法躲閃,只能拼命一側身,白堊槍槍頭很柔軟,自然傷不了我,沿著軟甲劃了過去,我的槍卻已重重在他胸口刺了一槍。他已平躺在馬上,這一槍在他甲上劃了道白線,擦著他腮邊掠過,兩馬已然交錯而過。 等戰馬跑到了原先的起點,白薇在一邊道:「楚將軍,你沒事吧?」她臉上大是關切,眼中有些驚慌,紫蓼一樣很是驚慌,卻是看著那邊的丁亨利。我苦笑了一下,道:「沒事。」 二段寸手槍雖然見功,但沒和我預料的那樣將丁亨利挑下馬來,我也當真沒想到。這第二個照面我雖然占了點優勢,卻並不明顯,腰上同樣中了一槍。如果是真槍決戰,方才這個照面該是兩敗俱傷。 丁亨利的槍法沒有太多變化,只是快和狠兩字,可是我的二段寸手槍同樣無法奈何他。看來槍法也如滄海,永無止境。我本來以為以我的槍法而論,現在定不輸與武昭老師,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武昭老師也並不是天下無敵的,槍法的確不能只注重手法。 我抹了把汗,那邊丁亨利也擦了擦了頭上的汗水,大聲道:「楚將軍當真名下無虛,要再玩一次好嗎?」 我只覺有點氣喘。雖然只是兩個照面,但花的力氣卻同惡鬥一場差不多了。只是丁亨利既然還在挑戰,我不能示弱。我道:「好吧,丁將軍請。」 我帶過馬,正要再沖出去,這時邊上忽然有個將領高聲道:「丁將軍,丁將軍!」 這人叫得很突然,丁亨利已在準備衝鋒,聞聲勒住了馬,我也看向那人。此時才看到,那將領邊上還站了一個新來的人,大概是方才過來傳令的。那人拍馬到了丁亨利跟前,大聲道:「城主有令,緊急召見丁將軍議事。」 丁亨利皺了皺眉,拍馬到我跟前,跳下馬來,行了個禮道:「楚將軍,小將有事在身,今日便到此為止,可好?」 我暗中松了口氣。和丁亨利對敵,實在太累了,他被何從景叫走,我倒是有點如釋重負。我也跳下馬來,道:「好吧。丁將軍槍法高強,真是我平生僅見的好手。」 丁亨利笑了笑,道:「楚將軍槍法神出鬼沒,小將佩服。不過,我還擋得住。」 他話雖然客氣,卻也很直率,我的話顯得倒有點言不由衷了。我臉上微微一紅,卻也笑道:「幸好,我也堪做丁將軍對手。」 丁亨利點了點頭,忽道:「我可真不願成為你的對手啊,哈哈。」他打了個哈哈,脫下軟甲,連同白堊槍交給邊上一個士兵,對白薇和紫蓼道:「兩位段將軍,請再陪陪楚將軍。小將見過城主後,再來向楚將軍謝過不恭之罪。」 紫蓼見他行若無事,道:「丁將軍,你沒事吧?」 丁亨利撣了撣衣上的白堊粉,笑道:「沒關係。」他跳上了馬,對方才向他傳話的那將領道,「方兄,請你好生招待楚將軍,別失了禮數啊。楚將軍,那我先走了,還望海涵。」他在馬上又向我行了一禮,方才跟著那傳令之人而去。 那姓方的將領道:「小將明白。」 丁亨利一走,那人道:「楚將軍,要不要再玩兩手?」 丁亨利叫他不要對我缺了禮數,這人卻大是無禮,也不問問我要不要歇歇。我還沒說話,白薇在一邊道:「楚將軍也已累了,方將軍,到此為止吧。」 那人臉上有點失望,訕訕地道:「那請楚將軍去營房歇息歇息吧。」 看看五羊城的營房倒是不壞,我也可以看一下五羊城的實力。我正要答應,白薇卻又搶道:「楚將軍很累了,改日吧。楚將軍,我們走吧。」 白薇看來有意不讓我看他們的營房。我有些不悅,道:「好吧。」 告辭了那人,我率先出了營房,把白薇紫蓼兩人扔在後面。白薇大概也看到了我有不悅之色,跟在我邊上出來。一出門,我連話也不想跟白薇多說了。白薇到底是什麼用意?只是讓我見見丁亨利嗎?她心中又在想什麼? 正想著,白薇忽道:「楚將軍,你有點不高興嗎?」 她的話有些怯生生的。我道:「哪有。現在我們回去了嗎?」 白薇低下頭,小聲道:「楚將軍,你是覺得我有意不讓你看他們的營房是吧?」 白薇的心思倒也真是機敏。我歎了口氣,道:「你是共和軍的將領了,我是帝國的人。雖然現在有可能兩軍聯合,但畢竟還是敵人,你不讓我窺測軍機,那也不能怪你。」 我口中雖然說不怪,心中實已怪她了,說得也有點不客氣。白薇慢慢在我身邊走著,道:「這也是一個原因,我畢竟是個共和軍,楚將軍,請你原諒我。」 我歎了口氣,道:「是啊,不能怪你。丁將軍覺得我還夠分量嗎?」 白薇道:「楚將軍的本領在他之上,他哪裡會不心悅誠服的?楚將軍,你別怪他,其實該怪我,我經常對他說帝國軍戰力很強,你更是智勇雙全,完全值得聯手。」 白薇在丁亨利跟前說我的好話,我倒也相信,不然丁亨利也不會對我說什麼「久聞大名」的話了。我道:「五羊城的實力倒也不弱。他們現在都是共和軍了?」 白薇遲疑了一下,道:「自從蒼月公殉國,現在何城主是共和軍的大統制,城中軍隊大多卻是五羊城的班底,我們這些真正的舊共和軍反在少數了。」 對於何從景來說,「共和」只不過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旗號而已。蒼月公雖然是詐降,但他最後與蛇人力戰身亡,南疆的民眾對他的印象也極好,何從景大概只是看到了這一點才同意接收共和軍的旗號的。現在這支共和軍中大概也可以分成何從景派系和舊共和派系這兩大勢力吧,有實力的是何從景這一派,而真正的共和軍可能也只是夾在當中而已。如果是真正的共和軍,他們與帝國仇恨很深,未必還肯同意聯手。 我道:「那請你告訴我,現在五羊城裡有多少軍隊?這不會是機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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