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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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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樸士免說,海賊是倭人在背後支持的,但現在他們正在進攻一艘倭人的船隻,想必這件事海賊不想讓別人知道,可我們卻無意間撞上了,所以他們想要滅我們的口了。我看了看方才說話的那士兵,那人年紀還很輕,可我一時卻想不起來了,對他道:「喂,你叫什麼?」 這人也不看我,只是將一支箭搭在弓上,順口道:「小人簡仲嵐,統制。」 簡仲嵐?我一下想了起來。他就是那時因為與同營士兵動手,砍傷同伴,又不肯認錯,差點被我殺了的那個士兵。那次因為張龍友求情,我才饒過了他,但也打得他皮開肉綻。他的傷現在自然已經好了,但那副倔強的樣子卻還沒變。 錢文義見我注意著簡仲嵐,小聲道:「統制,他雖然不是出生在海邊,但水性不錯,我才點他來的。」 簡仲嵐的母親是狄人,他也該自幼生活在西北一帶,沒想到他的水性也還不錯。我點點頭道:「大家小心點,海賊一計不成,定會再生一計。」 我剛說完,突然從海賊船上發出了「嘩」一聲響,我吃了一驚,卻見當先的海賊船上鐵盾從中分開,露出幾個縫隙,縫隙間飛出了三個鐵錨,直向我們的船飛來。 現在海賊的船與我們仍然保持著十余步的距離,這些鐵描本身就有上百斤重,掛著的又是鐵鍊,擲錨之人神力可驚,縱然比不上陳忠,相去也不會太遠,而且能同時擲出三個來,那麼起碼有三個大力士了? 鐵錨來勢極猛,沒人擋得住,幸好不是向我們這兒扔的,但樸士免那邊有個士兵慘呼一聲,只怕被鐵錨砸中了。只聽得「砰」一聲,鐵錨重重地砸在甲板上,一下便鉤住了船舷,鐵鍊也繃得筆直。樸士免驚叫道:「快把這鏈子弄開!」 海賊是要接舷戰了!我心頭一寒,一把抽出百辟刀,一個箭步便向最近的一個鐵錨沖去。雖然鐵鍊更易斬斷,但這鐵錨太大,我夠不著鐵鍊,百辟刀雖然吹毛可斷,而這鐵錨如此大法,要一刀劈斷,只怕力有未逮,只是現在好歹也要試試。 我正要舉刀劈去,錢文義忽然驚叫道:「統制!」他叫得很是驚慌,我眼角瞥去,只見一支箭正向我射來。海風甚大,但這一箭卻奇准無比,正向我頭部射來。 好箭法!我暗中讚歎了一句,頭一低,這箭從我頭頂飛過,深深紮入船艙的門板,百劈刀也已斬落。「當」一聲,刀砍在錨齒上,卻只砍了個缺口,沒能砍斷。這鐵錨太粗了,百劈刀雖然鋒利,一刀仍然砍不斷這麼粗的鐵條。 我抽出刀來,正要往那缺口上再補一刀,哪知剛舉起刀來,忽然腳下一震,「砰」一聲響,我立足不定,被震得摔在板壁上,船上所有人都驚呼起來。 海賊的船和我們撞在了一起。 他們的船要小一些,甲板比我們要低二尺許,兩船一併,從海賊船上又飛上了十幾把撓鉤,紛紛搭在天馳號的船幫上,兩船靠得更緊,船上卻平穩了許多。那些海賊一陣大呼,只聽得樸士免叫道:「海賊上來了!動手!」 蛇人與我們在接舷戰時,還要用跳板相連,沒想到海賊居然是如此戰法。現在兩艘船靠在一處,天馳號已逃不脫了,可他們的船一樣也逃不掉,如此一來,只有殊死一搏,只有把這艘船上的海賊盡數殺死,否則他們源源不斷沖上來,我們遲早會全軍覆沒。 我只道海賊會跳過來,此時我們便可用箭,哪知眼前一花,「呼」的一聲,有個人影從我頭頂飛了過去。 那些海賊竟然是掛在繩上蕩過來的。他們一式的短打扮,嘴裡叼著短刀,動作極其伶俐,來得也極快,雖然我們又射出一陣箭,卻只有三四個海賊中箭落水,倒有一大半跳上了艙頂。 真是群瘋子啊,這等惡戰也只有蛇人可比了。我心頭不由起了一陣寒意,現在再去砍鐵錨已是無用,雖然樸士免已經在艙頂佈置了人手,但此時艙頂有那麼多海賊,一旦被他們佔據了高處,然後居高臨下,我們真不知該如何應付。我將身一縱,一下跳到圍欄上,在欄杆上一蹬,轉身又向座艙頂跳去。上面已經有了十幾個海賊,正在與艙頂的水軍團惡戰,我一跳上艙頂,一個海賊劈面一刀向我砍來。他的力量雖大,但刀法卻生硬得很,我雖然還未站穩,但身體一旋,一腳半屈,另一腳掃去,那海賊被我一腳掃倒,手中的刀也扔了出去,我不等他起身,飛身過去,一刀割斷了他的喉頭。 僅僅這短短一瞬,艙頂已淌滿了鮮血,許多人都已橫屍於頂。我暗自心驚,正要向前衝殺,忽然又是「砰」的一聲,震得在艙頂的人都站立不穩。 第二艘船也已靠上來了。我心如火焚,現在沖上來的只不過二三十個,但海賊這般不斷沖上,我們能頂到幾時?當務之急是解決掉艙頂的這些人。我揮刀向一個海賊沖去,那海賊用的是雙刀,刀法大為可觀,兩把刀上下翻飛,正將一個水軍團士兵逼得只剩招架之力,我一刀向他背後劈去,他左手刀回身擋來,「當」一聲,兩刀相交,他的刀被百辟刀一刀劈斷。看樣子他也大吃一驚,我這一刀趁勢劈去,哪知他和身一翻,竟然閃過了我的刀,右手刀在手中一個盤旋,在正與他對敵的那個水軍團士兵腿上割了道口子,左手在地上一按,一個倒翻,又站穩了。 好刀法。我不由又暗贊一聲,左手伸到了腰間,便要去摸出手弩來。這人動作如此快捷,不可與之戀戰,要速戰速決。 我剛碰到手弩,身後只覺一股厲風撲來,有個人喝道:「受死吧!」這道厲風極是銳利,我大吃一驚,顧不得再追擊那人,回身舉刀格去。「當」一聲響,兩刀相交,火星四射,對方的刀卻沒有斷,反而是我的手臂被震得一陣發麻。 這人用的是一把極厚的刀。此時看得清楚,這人正是那個自稱叫巡海飛狼的方摩雲。 這方摩雲果然是個神力之士,不過比陳忠還差一點。如果是陳忠一刀砍下,我這般擋是擋不住的,但方摩雲這一刀雖然力量沉雄,我還是擋了回去。 方摩雲劈了一刀,見我居然擋住了,臉上也露出驚異之色,刀法也慢了慢,我一把抽出手弩,對準他的胸口一下扣動扳機,六支箭同時射出,正中方摩雲胸口。方摩雲大叫一聲,被震得退了兩步,卻沒有倒下,只是盯著我。 六支箭盡數命中,方摩雲卻沒流半點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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